
在辰荣士兵眼里小腰就是个天天跟在军师后面、天真烂漫的小姑娘,但今天晚上的小腰和他们之前认识的小腰判若两人。
看了看冷言冷脸、隐隐薄怒的小腰,再看看水里扑腾求救的同袍,后面过来的人一时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常情况下,就算一时弄不清状况也应该先把人救上来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小腰不发话、竟没人敢轻举妄动。
眼看水里的人已经扑腾不动要沉下去,小腰才冷冷道:

把他们绑了,送到练兵场上挂起来,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放他们下来。
一听小腰松了口,几人迫不及待的赶紧下去救人,一年纪稍长的士兵看着同袍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试着求情道:“他们不谙水性,又冻的不轻,吊上一夜的话怕是半条命都要没了。”

那只能怪他们命薄。
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只知道嬉闹玩乐的小姑娘心竟然这么狠,可毕竟是几条人命,那士兵还是想搏几分转圜之地:“小腰姑娘,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做了什么错事,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就像相柳是为了洪江留在辰荣军,她小腰就是为了师父才会留在这里,平日里只是和这些辰荣残军正常相处,但跟他们没有太多牵绊,维护他们也是因为看在相柳的面子上爱屋及乌,可如今这些人竟然诋毁起了相柳,她和辰荣残军的维系就算是断了。
面对辰荣士兵的询问,小腰只是回敬了他们一个不屑的眼神。

我说过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

如果你们想让他们活的长久一些,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

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他们。
看小腰如此不讲情面、心狠手辣,在场的人也不敢再多问,后面来的几个人纷纷看向落汤鸡一般的几个人,各自揣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能让一个小姑娘绝情至此。
相柳回到军帐的时候小腰已经睡下了,脸没有洗、衣服也没有换,连鞋都没有脱,灰头土脸的躺在榻上,相柳先把鞋给她脱下,又轻轻的擦了擦小腰脸上的土,能看出她眉宇间还有些许残留的怒气,相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取了一床薄被给她盖上。
他素有洁癖,但在小腰这里,他百无禁忌。
一缕夜风侵袭,相柳起身去关窗户,待关上窗回身的时候,小腰已经裹着被子滚到了最里边,看着空出来的一大半空位,相柳愣了片刻后缓缓的走过去和衣而卧。
人刚刚躺下,怀抱就被又滚回来的小腰塞了个满怀,整个身体瞬间温暖,相柳忍不住的唇角上扬,心里从来没有这般踏实和满足。
这丫头,果然没有睡着。

师傅。
——小腰把头埋在相柳的怀中低声道。
嗯。

——相柳闭上眼睛,幸福的享受着这一刻。

我决定了。

我要嫁给青苍长桓。
瞬间,相柳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你。

知不知道在说什么。


师傅。

我长大了。

终于要……

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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