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才似乎很想从我这里听到点儿回复。
目光一直注视着我。
亮晶晶的。
专心致志等我回话一样。
是因为这些星星吗?

我承受不太住他自始至终的眼神。
所以尽管我不想回忆,也不想回复他有关曾经故事的内容。
但是为了让他收回期待眼神。
我仍旧接下了话茬。

我们下午乘快艇去那座小岛。

叫什么来着?
......

我怀疑陆砚才是故意将这个问题抛给我的。
毕竟是他查攻略带我去的小岛。
可他似乎打定了主意。
就是那种我不接话,他就一直等待的无聊游戏。
竹岔岛。


就是那个。
陆砚才满意点头。
十分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而后转回去。
目光继续追逐无忧无虑的星空之鲲。

你不觉得很像吗?
废话。

他的目光离开我后。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才逐渐放松。
说话的语气也自然许多。
我要是觉得不像。

怎么能说出你心中所想的地名?


也是。
陆砚才“嘿嘿”傻笑了两声。
知道自己提了个蠢问题。
那次是我们俩第一次自己攻略长途旅行。
遇上了不少需要磨合的地方。
在大海上飞驰的快艇。
避无可避的昆虫。
漆黑的天空和海面,时刻闪烁的灯塔,以及漂亮得好似做梦的星星。

你为什么不肯进去?

怕见到我?
胡说!

就算是。
也坚决不肯承认。
我沈无衣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两个字。
——嘴硬。

那你......
我不喜欢长条的冷血动物。

陆砚才追问。
只好委屈东皇太一。
把脏水借口都浇到他头上。
一靠近这里。

就有种黏糊湿漉的感觉。

脑海里浮现出来的都是阴暗爬行。

我确实是害怕这样的动物。
像蚕蛹、豆虫、蚯蚓、蜈蚣、毛毛虫之类。
恐惧害怕之余则是恶心。
一想象它们的模样或行动的画面,就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于幻听尖锐奇怪的警报声。
陆砚才是知道的。
居住在竹岔岛潮湿民宿那晚。
我原本侧躺着玩手机。
谁知一抬头。
紧挨着我床铺的墙面上。
就在我眼睛正对面上方不远处。
扒着一条蜈蚣和一只蜘蛛。
洁白的墙面将蜈蚣的每条腿都映衬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只身体和普通胶囊一般大,两侧的大长腿却能将其撑开到和成年人的手掌不相上下的蜘蛛。
看到它们和哭成声来。
两者之间。
我感觉几乎是同时发生。
苦了陆砚才清理了一个多小时的房间。
我才肯再次躺到床上。

真不是因为我?
你暂时配不上这个待遇。


没关系的。
陆砚才相信了这段“狡辩”。
毕竟这是他熟悉的我。

神宫的每个房间都很干净。
我才不信。


真的。

这里的昆虫蚊蚁比玄微森林可少得多。
虽然看不到陆砚才的脸和表情。
可是听他现在的语气。
隐约感受得到此时此刻略显焦急的状态。
就好像是要说服我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