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庄周坐在前方
就能在第一时间在黑暗中看到东皇神宫。
看到从东皇神宫侧边散发出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夺目的微光。
那里通常是云中君办公的房间。
不过这份故意荧亮的光芒偶尔还会改变位置。
总的来说。
就是云中君在哪儿。
他就会把“光”带到哪儿。
是为给在黑暗街道上奔跑的小鹿一点儿准确透明的指引。
这点儿暗戳戳的小心思。
东皇太一是知道的。
然而东皇太一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给过云中君刁难。
不然呢?
都已经是大河流域的统治者了。
日理万机,焦头烂额。
难道还要操心最得力下属的恋爱事宜吗?
家事决断官——
这可不在东皇太一的蓝图之内。
坐在“驾驶舱”的阿瑶陪伴着庄周只安静了一小会儿。
便叽叽喳喳地开心起来。

我看到了!

庄老夫子我看到他了!
阿瑶注意到了云中君特意点的那抹光亮。
于是再也坐不住了。
真是有种恨不能马上从星空之鲲背上跳下去的既视感。
星空之鲲还在飞呢!

你小心一点儿。

别摔下去。


我会注意安全的。

无衣哥哥不用担心我。
她就像是每场生日派对前最沉不住气的朋友。
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
更是在双手和双脚的杂七乱八的动作里暴露无遗。
阿瑶和云中君。
虽然一个在玄微森林,一个在东皇神宫。
感官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大兴安岭和北京大学之间隔得那么遥远。
实际上不然。
以小鹿女的脚力。
和云中君飞翔的速度。
森林与神宫之间这点儿微末的距离,只相当于大学中相隔并不怎么遥远的女宿舍楼和男宿舍楼。

庄老夫子。

距离已经很近了。
阿瑶抱住庄周的胳膊。
最受宠的家族宝贝向最宠爱自己的长辈撒娇。
打眼儿过去一看就看得出的心思。
庄周微笑着低头,安静注视着向上恳求自己的阿瑶。
他并不说话。
任由阿瑶撒娇。
任由她晃动自己的胳膊。
装作自己听不明白,也看不懂阿瑶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只是等她终于憋不住了,自己扭扭捏捏地说出来。

我可以提前跳下去吗?
阿瑶央求道。
而且不只是有言语上的哀求。
还有腿脚上实际的行动。
她在跟庄周来来回回地磨蹭时,已经在慢慢往阿鲲背部的边缘挪动。
庄周。

你小心着点儿阿瑶。

不知道庄周能不能看穿阿瑶的小心思。
我反正是清楚看到了。
阿瑶那点儿心思。
就像是喷嚏,就像是咳嗽。
怎么也憋不住。
实在明晃晃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无衣哥哥。
阿瑶猛地转过头来看我。
目光奶凶奶凶的。

你有一点点坏哦。
我也是为你好。

我笑着冲阿瑶努了努鼻子。
权当是回应她说我“有一点坏”的小小报答。
不管怎么说。
我可是真担心她头脑发热又跳下去。
着急忙慌往下跳再把脚给摔了。

可是真的很近了。

阿瑶想让云中君第一个就见到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