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见的。
充当观众的阿瑶。
其实老早就想找个由头加入到我和庄周的对话当中来。
只是左听右想。
怎么也没弄明白我俩在说什么。
也就没能插进嘴去。
晕头转向地等了好久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
这才终于挤进来。

无衣哥哥。

你刚刚这样说“阿瑶”。
阿瑶一挺胸膛。
形神具备地模仿我的语气。

对吗?
她看着我。
满脸期待地眨眨眼睛。
对。

我是在说你。

怪不得人类总是会被毛茸茸的宠物们治愈心灵。
被这双黑白分明的,干净纯洁的,明亮得里面只有自己倒影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盯着。
谁的心不会瞬间化作柔软?
说我比你聪明一点。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
点点她的鼻子。

无衣哥哥?
阿瑶抖抖毛绒绒的小鹿耳朵。
真的在思考。

是比我聪明一点。

但是只有一点点哦!
她最后掐着腰强调。

我看是差不多的。
什么跟什么呀。
我飞了一个白眼儿给庄周。
还真给我俩比较起来了。
刚刚我是哄阿瑶,他突然凑了个热闹。
话说回来。
我和庄周之间这剪不断理还乱的言语官司没打完呢。
庄周。

我的意思是我不那么好糊弄。


我知道。
我听得出你还有话。

是想跟我说,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没说出来的话。

欲言又止的感觉。
我是能从表情变化中看出来的。
或许是因为我有很多次“欲言又止”的时刻。
所以在我眼中。
准备开口前的微微吸气,放弃言说的抿唇和叹息,以及最后隐约浮现在脸上的无奈,或者说释然。
都太清楚了。

我是有没说出口的话。
庄周坦白承认。

不过没把它们说出口的原因。

很简单。
他笑着耸了耸肩。
仿佛一切只是很小很小的插曲。

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值得你专门来问。
我想知道。


好吧。
他仍旧挂着标志性的安定淡然的笑容。
像是最具有无限包容心的大家长。
无论羽翼下庇护的人他提出多么离谱的要求,都能风雨无阻地百分百达成。

我当时说。

是你主动选择了我。
对。

我赶紧点头。
学着和阿瑶似的。
用最专一的目光回看庄周。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认真听讲的气息。

之后呢?

无衣,你记得吗?
哦呦。
搁这儿考我?
当然记得了。

我全部疑问就来自这个瞬间。
庄周老师的最后一个大题居然正巧撞上了我反复拒绝的压轴题。
巧了么?这不是。
我主动选择了你。

就是要信任你。


嗯。
庄周点头。
然后呢?

你还有问题没问完的。

我见他点头。
但之后仍没有说下去的想法。
只好一点点追问。
什么时候和庄周对话也变成挤牙膏了......

然后就结束了。
不可能!

“不可能”几乎成为了我下意识反驳。
可为了答案。
我只能重复自己的观点。
你肯定还有话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