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的生命（113）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庄周也看过《霸王别姬》。

恍惚了一阵子。

我才想起那位箭矢上依附着自然之灵的，失去了过往所有记忆的绿衣姑娘。

庄周满意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

他目光一直注视的云海中央如同正在被文火煮沸的米粥。

翻腾着，搅滚着。

纹路逐渐向内汇聚成漩涡。

阿瑶惊喜不已。

她不顾一切地甩开我紧抓着她的手。

在危险的岸边蹦来跳去。

混乱中我想抓住她。

只不过伸着右手在虚空中抓来抓去什么都没抓到。

我能做的也只有叫她顾好自己。

阿瑶的声音刚落下。

云海翻腾不休的咆哮便冲击着耳膜。

像是巨大的沙漏。

银汉星河波涛荡漾。

我身处其中。

虽然脚踏实地。

而且清楚地面没有丝毫晃动。

但是在清凉的云雾和闪耀的星子从另一侧向我扑面而来时，我的大脑始终认为本体身在无根飘摇的轮船上，叠加波涛不停的海浪，仿佛不受控的身体在甲板上随着风浪滚来滚去。

尽管我很清楚自己非常安全地站在庄周身后。

但仍旧是止不住的眩晕。

心理不安。

外加一些环境不安。

我现在浮现在脑袋里的第一想法。

就是大叫庄周和阿瑶的名字，并且最好赶紧让我听到他们的回应。

确认同伴的位置。

是危险中必要的下意识。

我刚一开口，还没把名字喊出来，就被灌了一大口云雾。

不过带着颗粒的星辉含进嘴巴里也没什么感觉。

慌张中传来了庄周的声音。

我的心神瞬间安稳。

像是从云霄飞车狂炫酷拽的状态改换到了阳光彩虹小白马的岁月静好。

云海翻腾。

我眼前除了像流星一样极速飞过的闪光，便是雾绕云山。

什么庄周阿瑶，什么星空之鲲。

全都是脑海中的幻影。

但我只是看不见。

又不是听不见、说不出了。

在这种情况下能和庄周建立起言语上的交流，就像是黑暗隧道里照亮前路和指引方向的光。

庄周的及时回应给了我非常大的安全感。

嗯——

庄周先前说的那一套我已经忘记了。

只好随便搜刮两个词。

先糊弄过去。

情不自禁的夸赞。

当表里如一真心感觉如此，所有赞美的话便一齐涌到嘴边。

我隐约听到庄周有轻悄悄的笑声。

现状不及让我多想。

星空之鲲标志性的鲸吟鸣咏从云雾深处传来。

仿若远古神灵的召唤。

阿瑶的声音终于高亮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