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的生命（109）

我盯庄周的脸盯了好一会儿。

像是入神思索。

其实那句不好听的话始终在我舌头尖儿上犹豫。

庄周也很是疑惑。

终于有我一次端得神秘。

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庄周何等人也？

不管是我从系统那边听过来的，还是在玄雍城听深受庄周教诲的嬴政说的，至少所有我得到的消息，无一不说庄周是天地间最神秘、最自在、最厉害的存在。

也就是说以我现在。

别说能和庄周真刀真枪地一较高下。

我或许连扬一把土到他脸上的能力都没有。

那么这个机会，也永不再有。

就趁庄周还满眼疑惑的仔细看着我眼睛的这一刻。

我当然没有说出声来。

只是当他面。

用非常夸张的嘴型变化把那三个字演给庄周看。

庄周转过脸去。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庄周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他听到我说“无耻”二字时是怎么想的。

我唯一清楚的是我的开心。

这就够了。

阿瑶终于绑完另一侧的麻花辫。

问起还未了结的话题。

她眨着眼。

看看庄周又看看我。

小鹿女绝对是森林里最可爱天真，最不记仇的那一个，虽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了。

我迅速放下与庄周的“恩怨”。

实际上只是玩笑。

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

耸耸肩。

再放下。

密不透风的情报墙。

又该如何探寻......

阿瑶看着庄周的眼神过于信任和虔诚。

她看他。

仿佛一位信徒注视神像。

满是无悔的崇拜。

真该死啊！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场面没见过。

更何况这场面是我等无魔力、无仙术的平民小儿能亲眼见证的吗？

庄周不得不妥协。

不过他嘴上说着“你们你们”。

实际上。

那双略带有个人情绪的眼睛。

始终淡淡地跟着我。

我没办法回应。

只好假装被湖水里追逐鱼儿的星空之鲲吸引了视线。

不肯分一点儿眼角的余光给庄周。

我也不想这么快就破功。

我也想再固执地坚持更久一些。

奈何对方能力强大。

实在不容小觑。

追问不停。

阿瑶也很感兴趣。

期待的黑瞳仁转来转去，像个敬业的捧哏，我问一句，她接一句。

像是什么“对啊”、“我也想知道”之类的话。

庄周标志性的笑容再次浮现。

少年意气与老者慈祥合二为一的笑。

感受过？

这回换我和阿瑶面面相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