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的厨艺好得一如既往。
只是她在炒菜时的咳嗽声总是连续不断,一开始咳起来就没完没了,听着叫人很是揪心。
可是每每问她。
她都笑着敷衍过去。
说自己身体很好,只是油烟大呛人,不用在意。

怎么能不在意呢?

我只是咳嗽一声两声。

莫邪姐姐就因为担心我要干将哥哥把炉火都关了。
说起不在意身体健康这件事来。
阿瑶瞪着大眼睛第一个发言。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更是第一个不同意。

刚刚炒菜,油烟一起。

莫邪姐姐便咳嗽得肺都要从喉咙里飞出来了!
她一边说得义正言辞。
一边将双手贴在喉咙上,再往上翻滑,做了个十分夸张的向外飞涌的大动作。

都这样了。

怎么能叫我们不在意呢?

我哪有这样......
莫邪觉得阿瑶的形容实在夸张了。
让干将担心。
让周围人担心。
是她千不想万不愿的。
所以下意识要为自己解释。
好!

阿瑶。

我赶紧放下筷子。
激动地鼓掌。
像遇到什么刺激疯狂拍手的海狮海象。
就是要打断莫邪说话的节奏,就是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说得好!

我高兴地看着阿瑶,对着她又是竖大拇指,又是挑眉鼓掌。
我这激动的情绪可没夸张。
绝对是阿瑶这番话说得太漂亮了。
完全可以写进小鹿女毕生挚爱金句集里。

你们两个。
莫邪放下碗来。
在桌面上轻轻一嗑。
与身旁的干将四目相对一望,又笑着嗔怪我俩多管闲事。

净在这里胡说呢!
莫邪毕竟出身名门。
虽然为了爱情住在森林边缘的小木屋里。
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
论厚着脸皮、据理力争、举一反三,再加上“引经据典”的胡搅蛮缠法,她可敌不过我和阿瑶的三寸不烂之舌。
阿瑶说五句的功夫。
她只能轻飘飘地回上那么一句。
还没什么力道。
另外还有我在阿瑶这边助力,充当捧哏的角色,不让她的话掉地上。
可干将呢?
除了耳朵能听,别的什么都不管用。
嘴巴?
嘁——
干将的嘴巴金贵着呢!
是用来吃饭喝水维持生命的。
不是用来说话聊天浪费时间的。

反正炉火也熄了。

我今日没事干......
我刚在心里把双方战绩对比完。
刚在心里给干将贴上了一张“哑巴”的标签。
他就用实际行动愤然揭下。
同时也恶狠狠地给喜欢在暗地里给人贴标签的我甩了一巴掌。

怎么会没事干呢?

难道除了锻造刀剑之外,你就没有其它事想做了吗?
莫邪的眉头在一瞬间紧皱,又舒展。
对自己紧皱。
对干将舒展。
她在看向干将,或是与干将对视,亦或是察觉到被干将看着的时候。
给予干将的。
永远都是微笑的、舒展的、开朗的。

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没说完,你打断我了。

嗯?

打断你了?
莫邪脑袋一歪。
眼睛眨起来,开始回忆刚才。

我是想说。

今天没事干。

就带你去找大夫抓副药喝。
干将终于说话了!莫邪的哑巴标签被撕得干干净净,看来我们的锻造大师也有幽默的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