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气呼呼地从光栏里走出来。
白嫩泛红的脸蛋,嘟着嘴,皱着眉,双手掐腰,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完全无视正左右为难的刘邦和耐心等待的张良来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腕就往奇迹仪式中去,一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诶,等等......

我被她的干脆搞得一头雾水。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跟刘邦相同的疑问。
——就这么进去了?
——这么重要的仪式现场,我们就这么进去了?

还等什么呀!
阿瑶的语气听起来还不太平顺。
隐约带着脾气。

很久很久之前张良哥哥不就说可以进来了嘛。

我和庄老夫子进去转了一圈又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你进来,还以为你被他们发现遭到绑架了呢。
哪儿有什么很久很久......

好像是在讲什么远古时期的神话故事。
面对阿瑶小姑娘。
我略显心虚。
说白了刚才的情况就是我本身莫名其妙地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刘邦和张良的对嘴上,从倾听关注到享受沉浸,连庄周和阿瑶离开我身边到仪式里面去都没看到。
被强行拉着通过光栏缝隙进入到奇迹仪式之中。
原以为会有什么特殊感觉。
可什么都没有。
于是只收获了一点失落。
围绕着刻划在地面上的巨大法阵周边的阴阳家们看起来裹得比行走在外边的还要严实,别说是隐约瞅一瞅漆黑面具下那双带着鲜活气息的眼睛了,浑身上下除了一水儿的黑色,什么颜色都看不到。甚至是面具和斗篷兜帽之间都看不出任何缝隙,而且任何人都没有露出一根头发丝儿。
也不知道这群人辛辛苦苦把自己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用黑色包裹起来是为了什么。
总该不会是因为他们跟雪花片儿似的遇光融化吧。
我思来想去没了解。
只好求助庄周。
庄周,你猜猜。


猜什么?
猜猜这些人为什么把自己弄得跟黑幕一样。


这并非他们的专利。

很多地方的祀神者都是这样的装束。
啊?

为什么?

我一整个大疑惑给到自己。
如果说外面那种还露着双嘀哩咕噜瞎转悠的眼珠子的面具我尚且还能理解。
那么现在面对的这个,没有眼睛、没有鼻孔、没有嘴巴的铁板一块,包粽子似的密不透风的打扮究竟哪里好了!
难道是在扮演著名的“不看不听不说”么......

这么说吧。

他们是求神办事。

求神把力量分给自己。

所以要让自身形象尽可能的模糊、扁平、没有特色,最好是蚂蚁,最好是尘埃。
庄周边说边摇头。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重话,脸上也没表现得多么沉痛。
但他身为稷下学院从成立到现在最受信赖亦最美名远扬的学者老师,最不希望看到的,应该就是教出一模一样的学生来吧。
“模糊、扁平、没有特色”。
或许就是庄周最不想听到的形容词。
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是阴阳家的审美恶趣味呢。

庄周边说边摇头,他对文案中所描述的形象感到不满。他作为稷下学院的学者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都成为模糊、扁平、没有特色的人。这种形容词是庄周最不想听到的。他对这种形象的描述感到遗憾,可能也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