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的生命（30）

听到离开。

阿瑶原本又是撅嘴、又是摇头地拒绝。

可是当“鬼谷子”和“庄周”的名字从我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立刻端坐并且摆出了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就像是她最敬爱的鬼谷子师父，和最尊重的庄老夫子，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是以较为严肃的表情对她说话。

她皱着眉头。

撒娇似的抓着我的手，左左右右地晃来晃去。

看着她脸上信誓旦旦的表情。

虽然我不知道阿瑶刚刚在窗前都发现了什么，但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小鹿一定是最灵敏的警报。她的小耳朵和兽性直觉，总是能够很轻易地分辨出远道而来者，内心怀揣着的，是善意，还是恶意。

既然阿瑶觉得不安心。

那便在这里多等几分钟都没关系。

莫邪走到阿瑶身边。

陪伴着她，双肘压在窗边，眼睛望向同样的方向。

只不过莫邪什么都没有看到。

眼前的风景一如往常。

莫邪回头。

与听到两人谈话而抬起头来的干将四目相对。

晚餐时间都已经过去了。

还会有什么人来呢？

他们夫妻两个因为烧火铸剑而造成的噪音和烟尘问题太严重，所以主动搬离人类聚集区来到几乎没有人烟的流域边缘，以至于干将和莫邪几乎没有正常来往的朋友，更别说会有人在晚餐后，还长路迢迢地来他们家说话。

另外，如果是来下武器订单的话，更不会人在晚上来找他们谈生意。

莫邪看着黑乌乌的森林自言自语。

右手和阿瑶同样支撑着下巴，高高仰头，看着树叶间隐约露出的粉蓝色天空。

莫名其妙产生了期待。

瑶姑娘没想到莫邪姐姐是在自言自语。

还以为是在问她呢。

于是便眯缝着眼睛用力去看那抹越来越近的身影，用自己贫瘠但却不缺乏想象力的小脑袋努力思考。并且充分发挥了她胡言乱语的本领。

我不仅哑然失笑。

什么又黑又白、超厚超重、不明不白......

得亏鬼谷子在同意阿瑶姑娘跟着我离开玄微森林去各种地方之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阿瑶说，对我说话，就等同于是对鬼谷子师父说话。

一定是真言真语。

而不是胡言乱语。

亦或是颠三倒四的东言西语。

阿瑶姑娘倔强地盯着我，用力“哼”了一声，而后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