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有灵生无崖（53）

瑶姑娘还是太天真了一些。

她回答自己可以去云彩上找云中君的时候，我听得出她的言语中是有一些犹豫的。

可能阿瑶也觉得这个回答也有点儿扯吧。

但是我现在就要当成一个坏人。

我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和阿瑶现在正坐在星空之鲲的背上。

不管是前进方向。

还是最终的目的地。

在我的理解范围内不太明晰，或许阿瑶是知道的，但是我没有着急想要问，是因为我对我的同伴报以最大程度的信任。

瑶姑娘歪歪脑袋。

像是一头认真倾听人类说话却无论如何都听不懂的小鹿。

一二三条问题我很快甩到了瑶姑娘的面前。

毕竟是名成绩不错的文科生。

所以条例还算清晰，甚至有一点点递进的关系。

阿瑶姑娘从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凝固了，神情稍显呆滞。

问完问题后，我的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她。

因为我对她的回答非常感兴趣。

我脸上带着微笑。

只不过坐在我对面的小姑娘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不知所措的乌云密布，紧接着，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

像极了可以凝结成珍珠的鲛人泪水。

每一颗泪水都无比饱满。

然后便开始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

这绝对是我没有预想到的情况，瑶姑娘的泪水从汇聚到落下只是眨眼瞬间，就像她来不及反应我提出的三个问题于是将眼泪倒逼了出来，而我是因为来不及判断瑶姑娘泪水下落的时机，自乱了阵脚。

很显然的情况是——

我现在已经笑不出来了。

自己造的孽。

还是得由自己来掐灭。

明明知道她为什么会哭成这个鬼样子，可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的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

赶紧伸手将她抱进臂弯里。

轻声轻气地安慰。

这也是为自己的孽债赎罪。

瑶姑娘哭得脸颊红彤彤的。

每说一个字，便狠狠地抽哒一下，鼻翼不停抽动。

我只好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

如同在安慰一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的小狗。

好担心她会背过气儿去。

她的眼睛在我看来就是这世间最干净的镜子。

稍有泪痕，就瞒不住一点儿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