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面就像是走进了一副漂亮的庭院画。
我是那个不知所措的看画人。

你站在门口发什么愣啊,快进来吧。
陆砚才一边用手绢擦着手上的水,一边笑着朝站在庭院外的我走过来。
他最后将手绢团在一起。
攥在手心中。

怎么傻傻的?

是不是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在他的引导下迈出脚步。
小心翼翼。
生怕眼前的漂亮宛如油画中的景色就是一场梦境,我一脚踩下去,就像是踩在了飘在空空悬崖顶上的一朵七彩云里,以为是走进了梦境,实际上却是掉下了深渊。
门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

直到结结实实地踩在了草地上。
我才相信眼睛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你以为是什么样的?
陆砚才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真是的。
有这么好笑吗?
我只不过是没见过,又不是什么一窍不通的乡巴佬。
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大厅。

我下意识地用双手比划着。
手忙脚乱的,先是比划一个条条框框而长方形,接着再比划一个圆圆的球,代表他给我讲的那个能量体。
陆砚才看得川字纹都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

其实是这样的——
他说,东皇太一把他和云中君带来东皇神宫后,是给他们安排了各自住的地方。
云中君对自己的住处没什么要求。
毕竟眼睛有点儿问题,所以只要安静就好。

我就比较难办了。

你知道的,我们在现代社会的溺爱下生活久了,环境稍微逊色一点儿就会觉得不舒服。
你身上的毛病真的很多。

我忍不住吐槽。
都说随遇而安吧。
好也能接受,坏也能接受,吃得了苦,也享得了福才行。
再说了东皇太一他毕竟是这里的统治者,一个统治者居住的宫殿又能有多差?
所以呢?

你到底对哪里有不满?


房间啊,都太大了。
陆砚才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甚至耸了耸肩。
......

原来是这样呢。
这就是所谓的被现代生活养刁了的年轻人,不愧是生活在Z时代的人呢。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不过在陆砚才的叙述中,听得出来东皇太一是位脾气特别好的君主,至少他比我更能理解陆砚才的种种奇怪想法。理解他,支持他,甚至专门为他建造了那么一间小小的、隐藏在整个宫殿内的、可以四处游走的房间。
就像一只背着家壳的蜗牛。

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话......

那你就把这个门当作任意门吧。
任意门?


嗯。

只要是在东皇神宫里,只要打开门,什么地方都能够到达。
陆砚才用手在下巴上摩擦了几下,微微皱着眉思考。
我顺着他的手去看。
这才发现陆砚才的嘴巴周围都长出了青茬茬,比我从前熟悉的他多了一丝成熟意味,因为我很少看到他长胡渣的模样。

不说这些了。

快来吃点儿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