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利兮骓不逝（76）

虞姬这边画面的断开，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庄周和鬼谷子，虞姬是否还活着，也许是因为声音太小两个人都没有听到吧。

等了很长一会儿。

没有得到回复。

于是心里也知道了，不管是处于何种原因——别问了。

“别问了。”

就是最好的回答。

展现在我们眼前的就只剩下了项羽这边由蓝色幻蝶凝聚而成的画面。

鬼谷子像是主持人报幕一样。

情绪平淡、语调稳定地对我和庄周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坐在这里与我们看项羽和虞姬的故事，就像是看一部看过太多遍的电影，对之后故事所有的展开都了如指掌。

鬼谷子回答得很干脆。

其实就刚才他的回答来说，我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只是我觉得很奇怪。

是生活在大河流域的所有人都知道有“轮回”这件事，还是说只有跟某些特殊事件扯上关系的人才知道呢？

另外，知道“轮回”的人，在自己的故事线上都轮回过吗？

我对他的回答一知半解。

刚刚组成虞姬画面的众多玄微子忽然一下子散开，围绕在我们身边。虽然说我看不太清自己周围的情况，但能看到庄周和鬼谷子就仿佛是坐在迢迢银河之中，随着星空之鲲轻微浮动，他们在我眼中就像是在自己的坐骑上巡视夜晚星河的神仙。

美得不可言喻。

我深深地为眼前的景色感动。

同时也看清了庄周他们与我之间的距离是多么遥远。

不管是嬴政和白起，还是项羽和虞姬，还是阿瑶和云中君，亦或现在在我眼前的庄周和鬼谷子。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来到这里，只是以旁观者的身份。

而不是参与者或是改变者。

轮回和重生都只是无甚意义的障眼法。

让心有遗憾的人们以为自己还有改变和翻盘的机会，于是在手心里、在脑海里，都紧紧抓住一棵摇摇欲坠的稻草，默念着还有希望，殊不知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鬼谷子回过头，看着我，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了类似于不满的声音。

他故意用手戳了戳庄周的脑袋。

对庄周抱怨。

庄周笑道。

他的笑在我看来似乎是同情。

就好像他也是认为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刨根问底。

真是奇怪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