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利兮骓不逝（8）

庄周在教育我了。

我喃喃自语。

最不爱听这样的“毒”鸡汤了。

我只好嘟起嘴，深吸一口气，让气流从贴在一起的唇间挤出，引起无聊的上下震动，带动脸颊两边的肌肉感受到微妙的酥麻。

既然庄周说我很片面。

那就全方位、多角度地去了解这件事不就好了？

有关魔神王的来由，我大概已经明了。

接下来我得了解些什么？

我最喜欢庄周的一点，就是他善于倾听。

不客气地说，在这王者大陆上，庄周是最具智慧的生灵。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任何出现在他面前的人，都不如他。

可是庄周永远能在对方说话时，带着谦敬与认真的目光，展现自己最大的耐心和好奇，去倾听他早已知晓的事实或传言。

换作我，很可能对方两句话我就不耐烦了。

庄周很聪明。

但是听他讲话的人很笨啊。

尤其是我对这个世界实在是知之甚少。

庄周的理解很透彻，可我就是不明白，只能硬着头皮一句一句地问下去。

像他这样授人以渔的贤者，或许会不喜欢不懂装懂的学生，但一定不会讨厌询问问题的学生。

真实存在？

那这魔神王是作为人这一真实而具体的个体而存在，还是作为以灵魂这一类的精神体而存在呢？

我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我很清楚，以我现在的“功力”，现在的情报，现在的知识，还不足以解答。

于是我转而思考是否要再此询问庄周。

“它们”？

庄周主动为我们解答。

但迷雾还是一层叠着一层。

小鹿女大声喊出了我们的心声。

我有些心虚。

悄咪咪地用牙尖咬着舌头，低头抬眼，去看此时庄周的表情，希望他不要觉得我们三个是一堆朽木。

不过庄周并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

瑶姑娘掰着手指头。

摇头晃脑地，说一个，就掰一个手指。

庄周笑着回答。

我怀疑他面上波澜不惊。

实际上也有可能在嘲笑我们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