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悟看着子怡的脸，然后把子怡的话，在大脑中重新组装了下。
话的意思是能理解，也不难理解。
他的脑子开始有些混乱，内心无法接受，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小枫，你看看我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子悟求救地眼神看向，突然闯进来的冯枫。
冯枫的面部肌肉，一阵收紧。
他不想吓到这个孩子，转而面带微笑：“子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又开始捉弄你哥哥了。”
“我没开玩笑，哥哥是我呀，我是歆荣，我，歆荣啊”子怡眼眶湿润发红起来。
“我的妹妹已经死了”冯枫的脸颊再次收紧。
此刻的冯枫还有些生气，他不能容忍别人，拿他的妹妹恶作剧。
“哥哥，你要相信我”子怡的眼泪汪汪地。
接着子怡又说道：“哥哥，我在子怡的身体里活下来了，我是歆荣呀，你还记得小红斑吗？小时候我得了皮肤病，满脸红色斑点，你用红色的水笔，将自己的脸画花，每日陪我一起上学，你不记得了么？”
冯枫内心翻涌，震惊不已，他记得妹妹小时候，脸上长满了红色斑块，经常有人嘲笑妹妹，给歆荣取了一个难听的外号，叫小红斑。
那段小红斑的青春屈辱经历，自卑阴暗的情绪一直紧紧包围着歆荣，即使到现在歆荣不愿告诉任何人，包括子悟。
子悟勉强挤出笑容，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他看到子怡真真切切地悲伤，认真的眼神，不像是为了捉弄他，而伪装的。
再说子怡懂事的让人心疼，不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而且从冯枫的惊讶的表情中，更加吓了一跳。
突然子悟觉得很不安，子怡的说话的语气，确实像极了歆荣。
但是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怎么会就这样发生了。
如果活着的是歆荣，那他的妹妹呢？
妹妹死了吗？子悟越想越觉得可怕，不能接受。
“你真的是歆荣吗？那子怡呢？”子悟神色复杂地问道，他即窃喜，又悲伤地无法言说。
歆荣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不，是带着子怡面容的少女哭了。
“我不知道，子悟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怡也许死了。”
听完这句话，冯枫内心深处，是有些欢喜地，他的妹妹真的重新活过来了吗？
冯枫声音颤抖着问了一次：“你真的是歆荣么？”
她点了点头，泪光闪烁。
歆荣说，她在自己的葬礼上，全身疼痛地飘荡着。
她看见了父母和哥哥的伤心欲绝，看见子悟为自己穿上婚纱，她的心很痛，唯独没有人能看见她。
渐渐地她的灵魂消散，意识模糊不清，直到后来，她一直听见子悟，叫她子怡。
她才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她描述完，子悟问道：“那……那死去的是子怡？”
“对不起，对不起，要是子怡得救就好了，而不是我，为什么是我活着”歆荣哭得稀里哗啦。
冯枫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地情绪：“子悟，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希望我妹妹活着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子悟回答道。
“那你什么意思？”冯枫的语气很冲。
他过去抱住歆荣，及其认真地又问了一次：“你真的是歆荣。”
她点了点头，心里却有无法名状地忧伤，她不该在子怡的身体里活过来么？
歆荣流露出那真切地悲哀，深深刺痛着子悟的心“歆荣你不要误会，你们三个人有一个人醒过来，多幸运呀，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子悟说着说着，哽咽地说不出话。
看着子怡还活着的身体，想到自己的妹妹已经死了，这和直面她的死亡，完全是不同的悲伤。
三个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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