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绵居重重叹了口气,“也罢,知道你偏好自己的成名作。
不过少了你,结果也不会变。”
说完扭头就看向左手边最边上的人:“萧先生,你说对吧?”
第三个投票者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投给了姜若瑶。
绵居不可置信站起来,望着对方:“什么!?
是老夫耳聋了,还是萧先生也跟着犯傻呀?
这姜梨和姜若瑶都是你学生!
你是不是收人钱了?”
“绵居先生慎言。”萧先生淡定道:“我明义堂传授琴艺,讲求技法。
是让学生们能够更丰富地演奏作品!
奖励的琴确实情感丰沛,只是……技法上落了下乘。
相比之下,姜若瑶的琴技成熟稳定,明显是长期勤学苦练的结果。
我明义堂更鼓励学生,扎实地精进一门技艺,所以,我投给姜若瑶。”
绵居算是看明白了。
这萧先生指定是被人收买了。
气得五官皱成一团,双手背在身后:“萧先生所言,倒是解了我多年的困惑。
我说这明义堂这么多年,为何只出庸才,却出不了大师!”
“你!”萧先生想要反驳。
但想到什么,瞬间放弃。
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绵居对着肃国公弯腰抱拳:“肃国公,你投给谁呢?”
萧衡拿着投票的木牌把玩着:“我不是琴师,我是听琴之人。
品评不得技法,只谈一二感想。
琴痴、情痴,一字之差!
姜梨的琴音里恰好都有。
此曲述一爱琴之人遭受背叛,下场惨烈,我悯此女的哀情,更敬她的刚烈。”
站起身。
有人过去接。
却越过人家,打算自己亲手挂上去。
“遂以此票我祝琴中人,恩仇得报,前路坦荡。”
这话落在姜梨和沈玉容却是两种意味。
姜梨则是认为萧衡是帮自己的。
而沈玉容则是认为,萧衡在点自己。
“好!”绵居郁闷的心情顿时舒服些了,“不愧是肃国公!
总算是有个正常人了。”
又看向最后一个没投票的人:“沈学士,现在她俩的输赢就交给你了。”
沈玉容拿起木牌,眸色沉沉。
姜梨弹琴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薛芳菲。
那时候家中吃紧。
姜梨要将自己陪嫁的琴卖了,被他发现。
最后没能成功拦下。
望着那坚定的背影,心中万分复杂。
后来科举成功。
穿着官袍,遥遥望着那金銮殿。
下一刻。
返回的萧衡的声音钻入耳中:“都说沈学士清明公正,不知你觉得哪一位更胜一筹啊?”
站定在沈玉容面前,又转身:“说来,我也曾去过青呈山上的贞女堂。
人迹罕至,凄清苦楚,可怜一个弱女子,曾经被孤身留在深山里。”
瞧瞧,瞧瞧!
萧衡这厮又在点沈玉容了。
生怕人家不会记恨似的。
沈玉容想起自己亲手埋了薛芳菲,终于有了动静。
站起来越过萧衡,一步一步走向挂木牌的地方。
姜梨紧张。
姜若瑶以为自己赢定了。
停下脚步的沈玉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挂在了那个位置。
姜若瑶刚刚还信心满满,此刻犹如被人扇了巴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