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四妹可不知,礼部一堂官,曾因醉酒误其兄长的葬礼,御史们刀笔一提,判了个罔顾人伦。
圣上一怒之下赐了十杖,父亲在朝为官本就不易,此时若是借题发挥,该当如何?
也不知四妹刚刚一句丢人现眼。是丢了谁的人,现了谁的眼?”
这一番话,姜梨有理有据,且利弊也说得条理清晰。
姜若瑶与姜玉娥顿时不说话了,但两人心里都不服,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姜老夫人很满意姜梨的反应。
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对姜若瑶和姜玉娥有些失望。
季淑然垂眸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姜老夫人,“梨儿说得也是,这十年来,我们对梨儿是亏欠甚多。”
说到这儿,她又将目光挪到奖励身上,“你对家里心生嫌隙,母亲也能理解,只希望你能早日把心宽了才好。
毕竟你流的是叶家的血,与自己的表亲走得近,倒是也不必瞒着我们。”
好家伙,都这样了,季淑然也不忘记给姜梨挖坑。
“瞒?”姜梨甚是疑惑,“母亲此话是觉得梨儿所说不诚实?”
“梨儿说什么,母亲都是相信的。”
看见季淑然柔柔弱弱的脸色,姜梨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想了想,她决定把浅笙搬出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祖母!”
人未至,声先到。
但很快,那道声音的主人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是姜景睿。
“祖母,大伯母。”姜景睿恭恭敬敬行了个礼,然后直奔主题。
“今日之事我和姜梨、浅大娘子在一起呢,我可以替她作证。
姜梨一开始真的没想瞒谁,她一开始的时候,确实不知道争吵的两个人是谁,还是事后听我说起的呢。
至于丢不丢人,现不现眼的,大伯母,大门打开呢,您可以自己去听一听啊。
那当时在场的诸位,没有一个人不对姜梨赞不绝口的。
咱们姜二娘子在外面的名声好着呢,您们若是不相信,不若去威远侯府将浅大娘子请来问问。
哎呀,是我忘了,这么一件小事请浅大娘子上门确实叨扰了,要不……
咱们自己派人去问?”
这回答,说真的,姜梨想夸夸!
尤其是提到威远侯府,也正是她想说的话,没想到却被姜景睿抢先了一步。
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其他问题不大。
季淑然噙着笑,脸都快笑僵了,一口看不见的银牙都快被她咬碎了。
这姜景睿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来就来了,搬出威远侯府做甚?
一时间,屋内无人说话。
反倒是姜玉娥开了口,“知道堂兄和二姐素来想近,自然是帮着她说话。
可到底是我们娘子家,平日里应当谨言慎行,二姐姐是行侠仗义了,可女子当街插手男子之事,还是不美,有损德行!”
“有损德行?”姜景睿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四妹,你今儿个还评起礼来了,那你能评得过肃国公吗?
而且我刚刚也说了,浅大娘子也与我们在一起呢,你为何忽略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