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女堂。
明月高悬,“踏踏”的脚步在寂寥的夜晚格外响亮。
“谁?”跪在蒲团上的女子喊了一声,接着放下合十的双手,侧头望去,“你出来。
你出来,出来……”
藏在暗处的男子犹犹豫豫走了出来,在合适的位置停下,双手合十,“女菩萨,我遭人迫害,还请女菩萨帮我一把。”
女子站起身,硕大的帽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瞧得见一张朱唇。
“这里不是佛堂,我也不是什么女菩萨,你在这儿躲着,早晚会被发现。
那个窗户后面就是山林,快走吧,走啊!”
男子没有立即接话,更没有立即做出什么动作。
偏偏这时候,一道清冷又空灵的女声传来,“走什么呀,留下来好好玩玩。”
话落,男子被踹了一脚,狼狈地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场面,让带着帽巾的女子下意识后退几步,以防自己受伤。
“你是谁?”
她警惕地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女子,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打量。
对方穿着重工浅色刺绣衣裙,发髻简单朴素,头饰虽少却看上去十分有质感。
那张脸……
但凡见过的,就没有不羡慕忌妒恨和喜欢的。
她见过一次,但也只是远观。
听说她是威远侯的嫡女,因为身体不好,从小送到云雾谷修养,直到一年前才回京。
只是……她怎么会来贞女堂?
她明明记得今日就只有柳夫人来,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着,对方已经把男人五花大绑,连嘴都堵上了。
“你是谁?
与他究竟是何关系?”
浅笙施施然转身,薄唇轻启:“威远侯嫡女浅笙,听说柳夫人要来贞女堂,好奇就一起来了。
他,不认识。
看他略显狼狈,又大半夜出现在这里,应当不是什么好人。”
话落,她已经走到门边。
冲着女子笑了一下,豁然打开紧闭的房门。
刹那间,锋利的剑尖指着浅笙。
只要还前进二指宽,就能割破她的喉咙。
“人已经绑好了。”
撞进清泠泠的桃花眼,陆玑有一瞬的怔愣,而后脑海中浮现眼前人的身份。
对方往旁边挪了挪,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踏进屋,一眼就瞧见他们要抓的人。
下一刻。
窗户传来动响,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哟~还挺热闹。”文纪看到被绑还堵了嘴的秦公子,凑近居高临下地望着,“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咳咳——”
陆玑瞧见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有损形象,连忙咳嗽提醒。
对方立马听懂了,不疾不徐回到原位,与好兄弟并肩站着。
一时间,无人说话。
大家大眼瞪小眼,气氛略显尴尬和奇怪。
四人都准备开口时,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内。
“主君。”陆玑和文纪同时抱拳,异口同声地行礼。
红衣男子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陆玑和文纪才站直身体。
“大晚上,肃国公不在家里睡觉,跑到贞女堂来……”浅笙清泠泠的眸子闪烁着狡黠。
目光在被绑的秦公子身上,来回巡梭。1
这画面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