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5）蛾娇娘

门口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正对来往的行人，红墙绿瓦，赤红的房梁支撑着围墙高耸，墙面雕梁画栋，琉璃瓦嵌饰的檐顶鳞次栉比，仅仅是正面就十分气派。

府邸大门敞开，苏澈踏进大门，来到中庭院，前面约摸两百来步便是大门紧闭的阁屋，楼阁交错，三间垂门楼，四面抄手游廊，整个阁楼更是富丽堂皇，雍容华贵。

恰逢后院来了个手持账簿，管家模样的下人，看到苏澈立马了赶过来。

“哪儿来的小儿？陆府是你想闯就闯的？”手拿豪笔仰着头指着苏澈。

苏澈：“请问陆将军在吗？”行了礼。“来拜访还是来进贡啊？”那管家漫不经心的应着。寻到这陆府的除了老爷平时那些酒肉朋友，或有想要谋个一官半职的，或是哪个府的少爷科考在即，捧着大包小包前来有所请托，包裹里常是大把的金银玉器，运气好时自己也能分些碎银子，还从没见过像苏澈这样的清雅人物，管他清不清雅，只看两手空空的来，便不给他好眼色。

“在下刚从对面学士府赶来，只因家父苏章嘱咐我传些要紧事。”苏澈两眼怯怯的瞥向别处，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谎，确是迫不得已，但若像方才那样实话实说，定又会被驱赶。“正一品大学士苏章之子？！”管家立马两眼发亮，心里直怪自己有眼不识泰山，马上点头哈腰，“来来来，苏公子这里请。”满脸堆笑，苏澈松了口气正要进去，那管家像是又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惊慌，“哎。。。。。。哎，苏公子还是先在此稍作等候，小的速去禀报老爷。”说着边扶帽边沿着府邸大门奔了去。

这时，刚才正在门后偷笑的家仆们浣纱归来，一个个瞧见苏澈呆立在庭院中央，又叽叽喳喳的嬉笑起来。

“别等了，见到老爷也没用，他不会管陆少爷的。”其中一个家仆喊着，看到苏澈疑惑不解，她们又说：“他们父子都几百年没说过话了。”苏澈：“好歹是身体发肤之恩，血浓于水为何到了这般地步？”

“不知道，陆少爷自懂事起就和老爷不亲，自从五夫人失踪后，他的言行举止就越来越乖张，整天出去惹事，老爷当然处处看不顺眼，父子每次相见都炮火连天的，弄得府上下人天天担惊受怕，他不回来，我们也落得清静。。。。。。”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仆人用胳膊肘使劲怼，惊得马上掩住嘴。

传闻京城怡红楼有位蛾娇娘，芳菲妩媚，风情万种，色艺双全，一曲霓裳跳得绝美，许多达官显赫常常不远万里只为一睹真容，可惜蛾娇娘出身贫寒不得已卖身卖艺，但卖身她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品行不端者，死皮赖脸强取豪夺者一律不接待。当年美名传到新晋军机大臣陆一刀耳里，他仗着自己权高位大，派些黑衣侍卫将蛾娇娘绑了扔进花轿，没有嫁妆没有唢呐，没有拜堂，什么都没有，当晚守门的用一把大铁锁把她锁在洞房，任凭她怎么嘶喊也没人应，从此蛾娇娘完全销声匿迹只存在于市井人们口中了，次年，军机府门前劈里啪啦放鞭炮，大办宴席，祝贺陆大人喜得次子陆煜，宴席上没人提起蛾娇娘，至今连她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苏澈眼神涣然痴痴的正在想些什么，呆呆的立着，就这样过了小半会。

“哈哈，你们看他。”浣纱的姑娘们看他这副样子，又笑起来，她们拿着浣好的衣服，边说笑边欢快的跑出陆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