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做苦力

很快队伍就离开了张家群落，老师还跟了挺长一段距离，有他在张海夜可不敢跟张起灵说话，不然回家就等着被吊打吧。

一行人坐着牛车，八个小孩挤一辆，张起灵就坐在她的前面。张海夜一句话也不敢跟他说，于是便和那位女生交流起来。

女生叫张启明，很高冷，对她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张海夜觉得跟她交流比阿灵还费事。

张启明说她的人生理想是成为族长夫人，张海夜就好心告诫她说姐姐你这么漂亮，成为族长夫人可是要变成又老又丑的变态老太婆的，当什么不好非要当那玩意跟自己过不去，何苦呢？

回应她的只有张启明两个愤怒的耳光，然后她就再也没跟张海夜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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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天盼地，终于把老师盼走了，张海夜兴奋地戳前排的张起灵：

张海夜阿灵，阿灵！

前排的张起灵腰挺的笔直，宛如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张海夜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头，她心中疑惑：

张海夜（几天不见，难不成他聋了？）

其实张起灵早就听见了，不过他心中那个憋屈啊，那个不满啊，那个记仇啊……

张起灵（你竟敢无视我，我也让你尝尝被无视的感觉！）

张海夜见喊了不管用，于是用手戳他的肩膀。张起灵被戳烦了就回头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然后又转头保持那个抬眼15º望天的高冷姿势了。

张海夜见他这架势心中一惊：

张海夜（这苍老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哑巴了？）

她赶紧跟前排的一个小男孩交换了位置座到张起灵身边，张起灵看她过来，本以为她脑瓜开窍了是来认错的，没想到张海夜张口就是：

张海夜阿灵，你是不是聋了？你是不是不会说话了？你回答我啊！

张起灵听闻差点一头磕到牛车沿上。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没有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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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张海夜才知道阿灵是有意跟自己过不去，她解释了半天是老师在她不敢理他，并不是故意的，可张起灵还是对她的话不闻不问。

张海夜见他这样一股无名火也上来了，她心说你怪我？你要怪也怪老师啊，你把气撒我身上几个意思？这么想着她也不再理会张起灵了，转身靠在另一边的牛车沿上。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一个半月后，在这一个半月里，张海夜没怎么跟张起灵说话，倒是和其他小孩熟络了不少。

同行的八个小孩，除了张起灵，张海夜，张启明，那个留着板寸的叫张烙丞，比张起灵大两岁，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叫张明韶，剩下三个，长的一模一样，叫张瑞黑，张瑞白，张瑞灰，用三个字来概括他们：土，肥，圆。

八个小孩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麒麟血，都是张家本家的人。

到了那个名为马庵村的村子里稍作休整了一天，他们就分成了两队，一队在村里，一队下地，两队轮流干活。

张海夜刚来到这里十分兴奋，她与张起灵的关系也有所缓和。某天她正打算拉着张起灵去掏鸟窝，却被告知轮到他们下地了。

张海夜原本是挺激动的，张家作为一个大型的盗墓家族，族中几乎所有人都是干下地生意的。但家族族规规定，未满15岁的小孩是不被允许下墓的，因为他们的智力，体力，应对突发情况的反应力不够，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保护。

但很快张海夜就激动不起来了——因为所谓的下斗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这次，他们是被弄来当苦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