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海夜望向窗外,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纽扣大小的雨点击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砰砰”声,快把玻璃给砸碎了。这么大的雨阿灵还在祠堂跪着吗?张海夜有点儿担心。在她的印象里,张起灵是个很弱的男孩,被张嘎子打了都不敢还手的那种 。
老师指了指床头的碗:
张盐武药在那里,喝完就在这儿呆着吧。
说完他推门就要离开。
张海夜老师,我也要出去!
张海夜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门口。
张盐武是去找他吗?
猜的真准。张海夜在心里默默吐槽。
张盐武不准去。
老师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小屋里立刻暗了下来,老师带走了烛台,现在屋里唯一的光源就是窗外天空中时不时放射的闪电。
门被反锁了,离开这个房间的唯一方式就是爬窗户。可那个窗户离地面少说也有两米,纵使张海夜的弹跳能力再惊人,也连窗沿都碰不到。
那找个东西垫脚?张海夜扫视整个房间,发现这个屋子除了自己刚才躺的床,什么家具都没有。床很重,要想把床推到墙边,床没到张海夜肯定先累死了。老师肯定考虑过她会爬窗户,所以才这么安排。
张海夜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窗外一道闪电一闪而过,照亮了小屋,她发现这个小屋是木头做的。
木头淋雨后会变得潮湿,很容易在上面留下划痕。张海夜伸出手在木头墙壁上摸索着,她的中指和食指比其他手指略长一些,这是训练双指探洞而形成的发丘指,是童子功,需要从很小开始练起,练成之后她的两根手指会比现在更长。
张海夜摸到了几片相对潮湿的部分,她喝掉了碗里的中药,然后把碗砸向地面。碗被摔得四分五裂,张海夜拾起其中一片较为锋利的碎片去划潮湿部分的木头,不一会儿挖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小坑。
张海夜把脚踩在略偏下的小坑中,两根手指扣住上方的另一个小坑,手指和脚趾同时发力,她跃起攀住了窗沿,翻出了窗户。
雨果然不是一般的大,打在头上生疼。但张海夜没有丝毫犹豫,她冲进倾盆大雨里,向祠堂的方向跑去。
………………………………………………
张起灵跪在祠堂前的空地上,低着头,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到地面上,与地上最多的雨水混在一起。
这是在这里跪的第二天,雨连下了两天,他还是没有看见张海夜。说实话,他代替张海夜受罚的理由可没有那些烂俗电影里的桥段写的那么高大,他就是单纯的觉得这理所当然。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张起灵突然发现雨好像停了,他抬头,发现张海夜举着一张巨大的荷叶站在他的身旁。
张海夜谢谢你啊,阿灵。
张海夜举着荷叶蹲在张起灵身边。
张起灵无声的点头,意思是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可没想到张海夜反而吐槽起他来了。
张海夜不过阿灵啊,你下次认错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啊!害我挨巴掌。
张起灵心说我认错跟你挨巴掌有个毛关系?
张海夜不过你说他们也真是的,我不就是昏了半天吗,他们罚你干什么呢?
张起灵因为那只鸡。
张起灵倒是很诚实,
张起灵那是族长的夫人养的花斑母鸡,被我们烤了,她很生气。
张海夜哦……不至于吧……
张海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回头朝雨中望去,她看到很多人向他们走来,为首的是她的老师,手里好像还提根棍。
张海夜?!
张海夜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的荷叶拍在脸上,她现在看到老师的第一反应就是捂脸,不为别的,就是老师的巴掌太让人记忆深刻了。
张海夜不会吧,我就不就是逃出来吗,至于提根棍子来抓我吗?
张海夜小声嘀咕,心说难道我砸碎的碗是某个很值钱的古董?或者我刮花的墙也是族长夫人家的?不会这么衰吧……
立刻,张海夜对“族长夫人”这四个字产生了恐惧。
张起灵依旧在原地跪着头也不回,但他却对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张起灵他们是来惩罚我的,不是你。
张海夜为什么?
张起灵因为我那天逃课了。
张海夜……
感情这些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啊,又是我自作多情了?张海夜拨了拨黏在额前的刘海,然后从地上跳起挡在张起灵和老师中间,大义凛然地说:
张海夜老师!你们这样做是不对的!他这么……
“弱小”这个词还没出口,张海夜就感觉巨大的力量加在了颈部动脉上,她眼前一暗,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