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兰勉强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爹爹,娘亲,我……我好像动了胎气……”她的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了下去。
“兰儿!”王映雪急忙扶着女儿。
窦兰本就身子虚弱,自幼便是药罐子里泡大的,如今怀了孩子,母体的营养被胎儿吸收,更是不堪重负。
窦世英和王映雪见状,心急如焚,急忙派人去请卢院判。
卢院判从宫中赶来,匆匆踏入窦府。他为窦兰把脉后,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低声对窦世英道,“夫人身子本就弱,如今动了胎气,情况不容乐观。民间常说七活八不活,夫人的胎象来看,这孩子将近七个月却不足,如果强行将胎稳住,只怕夫人的身体承受不住。”
窦世英急切地问道,“卢大人,可有法子?”
卢院判摇头道,“只能先用安胎药稳住,再观察几日。若夫人能挺过这一关,胎儿或许还有生机;若不行……”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窦世英的肩膀,示意他做好心理准备。
窦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王映雪坐在一旁,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我可怜的女儿啊,都是我们的错,若不是今日的事,你也不会受这般惊吓……”
一旁的窦世英,也是干掉泪,心疼这个女儿。
窦兰微微睁开眼,虚弱地摇了摇头,“娘,不怪你……是我命薄……”
她声音渐弱,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窦世英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心疼的难受,“儿啊,早先爹就该劝你,不要孩子。到时候哪怕是从宋家族中过继一个,也免得你受苦。”
“爹,旁人的孩子,终究不是我自己的。”窦兰抿唇,“我想把它生下来。爹,娘,我的身体状况就这样了,不要告诉宋墨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而且,即便是我不怀,不生这个孩子,我也活不了几年了。油尽灯枯,能够在最美的年华死去,也让我避免了苍老的痛苦。”窦兰恢复了些力气,她眼睛亮晶晶的,那是泪水。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皇帝病重未能亲临,万皇后代为理政,高坐于龙椅之上,威严不减。
太子跪在殿下,手中高举万民书,大声斥责梁王贪赃枉法、私藏财物,恳请彻查银楼贪墨一案,还百姓一个公道。
然而,万皇后面色一沉,冷冷道,“太子殿下,朝堂之事自有朝廷处置,你身为太子,怎能妄议朝政,干涉国事?”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斥责,目光如刀般扫过太子。
太子心中一凛,却仍不甘心,正欲继续争辩,梁王却在一旁冷笑出声,“太子殿下,这万民书是真是假不清楚,但朝堂之上自有法度。你如此急切,莫不是想越俎代庖,干涉母后理政?”
他言语挑衅,显然是在借机试探太子的底线。
万皇后见状,微微颔首,目光愈发冷冽,“太子,朝堂之事自有朝廷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