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兰,和同盟会元老陈其业有那么点微弱的血缘关系。
陈其业是姜兰的远方叔叔(并非三代血亲,而是偏出了七八代),姜兰大学学的金融,对这个行业,真是了如指掌。
又有着毒辣的眼光,赚的是盆满钵满。
只不过陈其业就算是瞧得上姜兰,可到底是隔着那么远的血缘关系,两人又没什么联系。
这次回上海,姜兰也是为了赚钱。听说啊,上海来了个响当当的人物。
沈图南。
央行顾问。
话说这沈图南,还算是姜兰的同门师兄。
不过,两人没见过,姜兰也只是在院校里听说过沈图南的大名。
1930年12月
码头,一艘渡轮停泊。上面乌压压的一堆人,姜兰手提着牛皮行李箱,身着黑色皮衣,下半身是棕色长裙,脚上揣着最时兴的皮鞋。
一头乌黑的头发散落,耳边的头发则是两侧用发夹夹着,整个人温婉知性。
当然,如果忽略那种能冻死人的脸的话,应该是不错的。
上海,如其名,不愧是海上的明珠。
顺着人流,姜兰出了站点。她不是正宗的上海人,也是头一次来到上海,对这里也不清楚。
“黄包车!”姜兰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
几辆黄包车立马围了上来,姜兰看着其中的一个小个头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兰长得很美,明艳的大美人模子,气质清冷绝尘。
“小姐小姐,我叫阿文!”阿文脸上笑嘻嘻的,瞧着却不猥琐。
“你知道,这附近有出租的房子吗,最好是便宜点的。”姜兰提着行李箱坐上黄包车,“烟火气息越重,越好。”
这位小姐无论是穿着打扮都不差钱,那身上衣裳的料子估计阿文一年也赚不过来。“小姐,七宝街,七宝街的烟火气息重!”
“好,就去七宝街。”
姜兰手搭在膝盖上,腰板坐得直,一路上也将周围的景致浏览了个遍。从车站那走,还算是宽绰,路上还有有轨电车。
随着阿文带着她往棚户区,视野明显变窄,房子林立,过道狭窄,甚至有些居民家居物件都摆在路上,占据本就不多的地方。
那些买东西的,依托着墙壁,搭着小摊子,吆喝着不停歇。
隔着老远,姜兰就闻见股股香味。
棚户区再往里,巷子更狭窄,黄包车在里面穿梭不了。所以,只能停在外围。
“谢谢。”姜兰将准备好的一枚大洋丢到阿文的掌心。
后者点头哈腰的感谢,还热情的跟着,“小姐,您是要在棚户区租房子吗?要不去我们七宝街瞧一瞧,周姨那边租客多,热闹!烟火气最重了。”
“你不拉车了?”姜兰站姿局促,不过神情非常向往阿文说的那个七宝街。
“前面不远就是七宝街,不麻烦,来回就几步路。小姐,我带你去。”阿文在前面开路,一路上给姜兰介绍。
建筑有点弄堂的风味,一栋楼住着好几户,有的一个房间或许就是一家人。
“周姨!周姨!”
阿文拐进挂着七宝街23号的小楼里,去寻找周姨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