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兰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上官浅的脸立刻垮下来,她眉心微跳,一时竟然也说不准黎兰到底是真心话还是玩笑。
“这就慌了?”黎兰恶趣味的瞧上她一眼,就如同吐着蛇信子的毒蛇,黏腻的阴冷感让她感到不适。
女子容貌艳丽,侧面看,鼻梁更加高挺。她瞧着是个难接近的,但从面相看,不是难缠之辈。
这一次,是上官浅自己看走了眼。
“姐姐,我敢独自前来,你总不能在宫门内行凶害我。如果你愿意放弃角公子,我们还是好姐妹。”
上官浅手指上的蔻丹红颜如血,她手衬托在下巴处,肤白如雪。两种颜色简直是极端。
“上官姑娘,你说这话就不觉得好笑吗?”黎兰也学着她的模样,手依托在下巴处,她的指甲上也有着红颜如血的蔻丹。
……难道,她也是无锋!
上官浅面色一僵,惹人怜意的眉在黎兰看来,不过是迷惑人的手段。这一招对宫子羽那种蠢材还行,对一个正常男人,正常女人而言,简直是没用到了极点。
“姐姐的指甲真好看,圆润艳红,不知道是什么香料染的,如此动人。”上官浅试探开口。
“不过寻常蔻丹。”黎兰欣赏着细长的手指,以及红艳艳的指甲,“我瞧上官妹妹的也好看,不知道是什么染的。我瞧着,和我的很相似呢。”
“家乡的一种染料罢了,生长在山谷,阴暗潮湿的地方,进去后,很难出来。所以这染料很贵。”
上官浅说起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无锋。
不过,这些对黎兰来说都不重要。
“家乡好啊,能是个念想。人要是离了家,怎么活?毕竟,家里也还有你记挂着的,人或者物。”黎兰手中的粥已经不热了,于是她干脆撤出手掌。“饭凉了。”
也该送客了。
“姐姐,我煮了家乡带来的茶,不如姐姐随我一起?还有云姑娘和姜姑娘也会去。”
上官浅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尴尬的陪笑,“我瞧云姑娘和姜姑娘今天都不大开心,所以就想着一同喝喝茶,聊聊天。排忧解难。”
“毕竟,到了宫门。我们都是无枝可依。”
“好啊。”黎兰拢了拢两侧的秀发,“待我换件衣裳。”
冬日苦寒,黎兰披上了一件狐裘披风。
上官浅的房间与她住的房间隔得不远,十几步路就到了。
云为衫也带着姜离离到了这里。
比起姜离离对上官浅的新奇,云为衫则是淡定的过了头。话语间吐露对宫门生活的怅惘和担忧,其实眼眸时不时的观察姜离离。
这种习惯,可不好。
当然是要越自然越好。
黎兰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姜离离面前,“我瞧妹妹心情不佳,不如饮一盏茶,与我姐妹谈谈心事,你也不用憋在心中难受。”
这茶是上官浅的,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黎兰摸不准。
很大几率,是她手上的蔻丹。不过,黎兰也愿意帮她一把。
这上官浅是冲着宫尚角来的,云为衫,绝不是冲着宫子羽来的,看她如此心急,难不成是冲着宫唤羽来了?
所以,宫唤羽选了姜离离,她才会一副吃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