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如何了?”
宋墨惩治好魏延瑜后,马车就直奔医馆而去。由于是深夜,路上行人无几,医馆只有纪咏一人。
窦兰躺在榻上,纪咏抓药的手一顿,“没什么大碍。”
“那为何她还不醒?”
宋墨走到窦兰面前,坐在矮小的木凳子上,担忧的看着窦兰,她面色一片苍白,眉宇间是深深的愁容,哪怕是睡着了她依旧是不放心的模样。
“急火攻心,她该醒的时候就会醒了。”纪咏脸上带着歉意,其实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这魏延瑜不喜欢窦昭,窦昭也不喜欢魏延瑜。而魏延瑜又和窦明两情相悦,他促成这段姻缘,不也是成全了一对鸳鸯。毕竟寿姑是他多年好友,他不能白白看着窦昭嫁给魏延瑜。
可这样一来,他就对不起窦兰。
这个姑娘心肠不坏,还聪明伶俐,说实话,这样的女子若不是身体不好,求亲之人早就踏破了门槛。纪咏出身虽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他有才学,会医术。窦兰就像是上天特意给他配的媳妇。
无论是哪一点,都意外和他相配。
宋墨哪里不知道纪咏的想法,心疼的看着窦兰,“你就是仗着她性子软,如今你骗到她头上来,还指望着她给你笑脸?纪咏,追人不是这样追的。帮人,也不是这样帮的,你太自负了。你凭什么认为窦兰和窦昭会原谅你。更何况,窦明还是窦兰的亲姐姐。你在其中做的那些手脚若真是让窦兰发现了,她此生都不会原谅你。”
“那你呢?”纪咏嗤笑,不屑的看向宋墨,“你因为她就喜欢你吗?”
“她的确不喜欢我。”宋墨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她喜欢的,是那位。
可是那位,不喜欢她。
“宋墨,你就没有怀疑过,为什么她恨你吗?”
见宋墨不回答,纪咏则是一遍遍的回忆着探子禀报的消息,妄图从中揣测出什么来。
“不怀疑。”
宋墨没什么可以辩解的,他大约猜得出,一切是因为那个梦。或许对他而言是一个梦。对窦兰却不是,那些场景是窦兰的亲身体验。
而他,是逼死太子的凶手,是逼死她丈夫的凶手。她胸前的那一剑也同样与他有着莫大的联系。
可窦兰却一步步的改变她的想法,那双带着滔天恨意的眼里多了许多意味,有同情,有可怜,也有不忍和无奈。
似乎,一切都是逃不掉的安排。
宋墨感觉得到,包括窦昭,这两个人都在无形中的帮助着自己。
那,到底是为什么?
他猜不透,这或许是他这一辈子都猜不透的难题。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却也很替你感到不值。作为世子,年少成名,你的舅舅曾是国家的栋梁,可功高盖主,甚至于连你的父亲也对你不好。英国公府是你的虎穴,你真的要将窦兰扯进去吗?”
纪咏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她就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不适合你这种糙汉子,也不适合我这种心眼多的人。或许,唯有内心至纯至善的人,才配得上她。就像她明知有那么多的黑暗,却仍然心怀真诚。”
“不。”宋墨幽幽的目光盯在双手上,缓慢握成拳,“我会护着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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