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唇边的笑很苦涩,可他说不出挽留的话。
属于他的季铃兰,季小姐。
也属于大荒。
“爱是成全。”
他念叨着这四个字,心却像是在滴血。
画地为牢,季铃兰要守着她的责任。
那么谁来守着他?
“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惨。”季铃兰轻轻耸肩,“之前我困守在大荒是因为觉得无趣,不爱出门。等待修复好白泽令,大荒恢复正常即可。”
现如今的大荒摇摇欲坠,她还需要妖力去维持着大荒的安稳。
原本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的卓翼宸,在听到她的话后放了一口气。“你这话说一半是跟谁学的?”
“赵远舟。”
赵远舟:风评被害,没想到躺着都中枪。
“其实,这世间最难解决的事情,就是公平。”季铃兰站起身,“某些事上,对和错的界限有时候没那么清晰,人们和妖兽都以我的审判为准则。千千万万年不曾改变,但依旧会有妖去触碰那界限。”
“我曾经收过一个徒弟,他实在算不上好,后来他做错事被我封印反而不服,被红衣利用放走,因此……我也成了现在模样。有时候,我反而会在想一句话。”
卓翼宸问她,“什么话?”
“一切自有天意。”季铃兰回过头,脸上挂着浅薄的笑,她笑的时候不露出牙齿,只是轻轻的上扬嘴角,“就像天意让我和卓大人相遇。轮回便是新生,如今我是拥有着三分记忆的新生,可我依旧是我。季铃兰她永远都在。”
“这或许就是生命的意义吧。”
卓翼宸上前,拉起季铃兰的手,“今日的季小姐好像有很多的感慨。”
“磅礴的记忆一点点的挤进我的脑海里,那种感觉,很奇妙。我走马观花的看完了白衣和红衣的一生。妖兽有着悠久的生命,她们总在忙碌着大荒的事务,辛苦却又甘之如饴。就像卓大人努力的建设缉妖司,不让它消亡。”
季铃兰深呼吸,压下心头的那些烦恼,捏了捏发涨的太阳穴,“天将降大任,难也,难也。”
浓雾弥漫,唯独文潇不见了踪影。
“铃兰姐姐,你的头发怎么白了,头上还长了一只角!”白玖吓得睁大眼睛,他难不成是眼花了?
也难怪白玖被吓了一跳,裴思婧顺着视线看去,也被季铃兰的巨大变化给惊到了。
满头银丝,甚至连身上的衣裙都给换了,她的周深还萦绕着蓝色的光华。浑身的气质更偏向于神性。
眼尾处出现了浅蓝色的印记,闪烁着光亮。
“看来獬已经帮季小姐将身上的封印解除了。”赵远舟露出一抹微笑,“如今我们在离仑的幻境中,我没有涣破真眼,但季小姐肯定有。”
是啊,獬可是上古时期的妖兽。
她双手在眼睛是划过,碧蓝色的瞳孔内荧光流转,白雾散去。巨大的槐树上坐着个小姑娘,她的头发上带着树枝做的头冠。小腿踢踏着,瞧着年岁比白玖要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