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神女和我可以山海不灭,誓言不悔。没想到……”
大荒的妖去往人间,需有白泽令印记,隐藏妖气,这样才能和人相处不被发现。
而瘟疫,也就是梦境那个白发的男子,他叫蜚,意图偷偷逃往人间。
蜚,身为灾兽,所到之处会导致瘟疫蔓延,遍地嶙骨。
他却冲破了封印,妖力浸入她的身体,瘟疫蔓延全身。
“我寻遍了整个大荒,都没有找到治疗瘟疫之法,我告诉自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她。”
赵远舟语气中也带着震惊,“你当初在大荒大开杀戒,难道是为了给神女续命?”
“我说过了,只要让她活下去,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无论经过多久,乘黄的心都不曾动摇,哪怕是背负上所有。
“你肩负白泽令,理应守护大荒,但你却视大荒众妖的性命如草芥,你犯下滔天大罪,却说这只是代价?”
文潇为那些殒命的妖兽感到心寒。
保护他们的人,有一天亲手将屠刀转向了他们自己,那该有多么的失望和恐惧?
“白泽神女本就是为了守护两界安宁而存在的,我若是连神女都救不了,谈何救大荒?我必须为了她,尽力一搏。”
“那她愿意你为她尽力一搏吗?”
乘黄垂下眼,她当然不愿。
她收回了乘黄身上的那一半白泽令,“神女的本意是要将我封印,但是她身中瘟疫,法力不支。我趁她虚脱的时候逃离了,我隐匿在大荒之中,本意想偷偷杀妖,为她续命。”
白玖一个小孩子都不能接受,“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就杀害他者,你太疯狂了。”
“不知悔改,罪大恶极!”
他看向卓翼宸和白玖两人,“谁说我不后悔?我后悔……我后悔我做的还不够,没能将她救回来。”
“或许神女已经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所以才自戕了呢?”
文潇的话,不无道理,但乘黄很生气,他畏惧,“你说什么?”
赵远舟问他,“神女已经病逝多年,如今你又为何再次滥杀无辜?”
朱厌,不老不死,伤而不灭,这与生俱来的超强力量,哪里懂他的痛苦?
“余生漫漫,暗夜行路,没有过去,也看不到未来,或许我与众人相反,活着才是折磨。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既然这么矫情,乘黄又继续问道,“既然相死,为何不死?”
赵远舟嗓音中带着莫名的伤感,“苦海行舟,所愿难求。”
简单来说,死不了。
“我可以帮你。”乘黄愿意帮他一把。
非常非常非常的愿意。
“那不行,我已经和别人约定好了。他会来杀我的。”赵远舟头微微偏向卓翼宸的方向。
真是把乘黄给逗乐了,“他也配?”
他脸上的不屑突然消失,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既然赵远舟一心求死,不如我帮你杀了他,那你的心愿达成,他,也一了百了。”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卓翼宸的话,让乘黄有些无语,他长长的叹气,“几万年了,人类还是这么愚蠢。当年我犯下大错,杀妖续命,让神女饮恨而终,所以我想,要是能回到过去,回到她无荒无病,回到我双手还未曾沾满血腥,回到……我们还为伴的时候……”
他手中的沙漏倒转,“这个日晷法器就可以做到,只要我满足了足够多的凡人心愿,就能扭转时空,回到过去。终有一天,它可以扭转时空……”
回到神女未曾感染瘟疫的时候。
乘黄皱眉,不悦的看向卓翼宸,“你笑什么?”
卓翼宸轻笑,“笑你做梦。”
季铃兰手拉着卓翼宸的衣摆,示意他嘴巴少抹点毒。
乘黄早早就发现了季铃兰,她与上次见不太一样,似乎并不认识他了。
扭转时空,如果真的能扭转,他早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