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斯内普

玛利亚总是能淡定地接受任何人对自己投来的目光，或许是从小都生活在大家都注视下长大，她对此没什么好羞涩的。

魔药课上，斯内普点哈利起来回答问题时，玛利亚神色担忧地看着他，她于心不忍，毕竟波特是自家学院的人，刚想试着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单词传小抄，却被斯内普抓个正着。

“玛利亚·怀特小姐，你当你的魔药课教授是个可怜的瞎子吗？”

她凝视他的眼睛，玛利亚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有一条蛇在冰冷地注视着自己，她打了一个寒颤，声音有些颤抖，手无助地扯着自己的衣袖，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

“哼。”这位没有感情的冷面教授冷哼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没有回答上问题的哈利·波特和忐忑不安的玛利亚，“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目中无人。”

玛利亚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差点停止了跳动，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到了一股深深的自责，是她，是她害得格兰芬多在第一天就被扣了十分，一种难以言表的愧疚感和责任感笼罩着她，把她压的差点难以呼吸，她感受到了许多人的目光，很多人在看自己出丑……

她湛蓝的眼睛正无助地东张西望，仿佛是一个惊慌的兔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可是斯内普教授不愧于他那在格兰芬多广为流传的毫不留情的美名，丝毫没有为此动容。

“玛利亚……”

哈利很想开口安慰她，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可是斯内普立马瞪了他一眼，这让他立马噤声，接着，他又提了一个问题。

“啧，啧，看来名气不能代表一切。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给我去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

“我想，你在开学前一本书也没翻过吧？波特。”

听着斯内普阴沉的声音，哈利强迫自己去直视他的眼睛，而不是再去关注玛利亚，他在开学前真的把所有书都翻过了，可他总不能指望他把整本书都背下来吧？

赫敏的手早就已经高高举起，但是斯内普有意不去理会。“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这时，赫敏站了起来，哈利看见了，有点小声地说道，“我不知道，教授，但是赫敏看样子明白，那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有几个同学笑出声来，但是哈利只看见玛利亚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坐下。”斯内普对赫敏怒喝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就是一服生死水。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统称乌头，明白了吗？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呢？”

教室里响起一阵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沙沙声，赫敏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玛利亚，她小声地说道，“玛利亚，记笔记！”

“哦……噢噢，好的。”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刚抬头却不小心弄掉了桌子上的羽毛笔，玛利亚弯下腰去捡，可是她刚捡好直起身时却发现斯内普此刻就在她的旁边。

“我想，玛利亚小姐不会因为一次批评就偷偷埋头哭泣吧？”他低头俯视着她，声音不大不小，但却足以让整个教室的人都能够听清楚。

她愣在那里，玛利亚听到了很多人的笑声，不仅是斯莱特林的，就连格兰芬多这边也有，还隐约听见“爱哭鬼”“胆小鬼”等一些绰号，这让她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心态又差点在一瞬间瓦解，

“我没有。”她否认道，但却换来了几道更无情的嘲笑声。

“马尔福，帕金森还有格林格拉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这么开心？”

那几道声音瞬间消失了。

魔药课继续上了下去，斯内普开始把他们两个人分成一组，指导他们制作一种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玛利亚和哈利分在了一组，而另一旁的赫敏则是和罗恩分在了一起，前者和后者互相嫌弃。

“你没事吧？玛利亚。”哈利有点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谢谢关心。”玛利亚也有点担心，不是她太自私，只是和哈利分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得到斯内普的注视加嘲讽。

哈利看起来对于魔药的处理有点手忙脚乱，玛利亚帮忙粉碎了蛇的毒牙，“我来吧。”她对哈利笑了笑，“前一天晚上我可是专门预习过呢，刚好看过这一章，你可以帮忙递一下材料吗？”

“好的。”哈利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对于魔药这方面的他显然天赋没有很高，玛利亚来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马尔福率先完成了药剂，他被斯内普夸奖了，玛利亚其实也能早就完成，但是斯内普的眼神让她不自在，所以她一直藏着掖着磨磨蹭蹭才弄好，成品和马尔福的差不多。

玛利亚左右看了一下，发现纳威忘记加豪猪刺，“隆巴顿先生……”她叫了一下他的名字，正准备提醒，纳威却被她的声音吓得一震，手一不小心打翻了坩埚，里面的药水泼在了石板地上，他痛的哇哇乱叫。

玛利亚也被吓了一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斯内普往这看了一眼，“玛利亚小姐，你为什么又要无故惊扰同学？你以为他出了错就显得你很高明吗？格兰芬多又因为你丢了五分。”接着转头对西莫厉声说，“把他送进医疗室去。”

“不是的，教授……”玛利亚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连她旁边的赫敏和哈利都一股子气，“我只是想提醒他，他忘记加豪猪刺了……”

“……”斯内普沉默了一会，“难道，你觉得我不会去提醒这个可怜的笨蛋吗？我想，善良的玛利亚似乎是觉得魔药做完了很悠闲？那么晚上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处理一整桶鼻涕虫。”

“……”玛利亚哑口无言。

她总感觉斯内普教授似乎并不太喜欢自己，这种待遇甚至让周围的学生都为她感到同情，这是玛利亚从没有感受到过的，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想提醒同学而办错事，也没想到自己会让格兰芬多在一场魔药课上扣这么多分。

“对不起，教授。”她哽咽着说道，“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