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瑜所说的补偿,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在决赛之前,每天放学都跟着许魏洲回家陪他练舞。
虽然他也不是专业人士,但至少能当个镜子,并且以观众的角度给许魏洲一些建议。
这不是黄景瑜第一次看许魏洲跳舞,但和上次半决赛在台下远远地看着舞台上许魏洲的体验完全不同。黄景瑜盘坐在许魏洲房间的小地毯上,微微仰头看着他扭腰顶胯,行云流水般自然。
动作配合着声声震耳的伴奏和鼓点,一下一下都踩在了黄景瑜的心尖上,他并不认为许魏洲在刻意耍帅,但每一个节点都满是动感和潇洒。
时不时扫过来的眼神更是让黄景瑜十分恍惚,他觉得自己内心的小躁动小欲望纷纷冒出头来,争相说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吧!
黄景瑜努力摒除一切杂念,在心里默念:这是我的同桌,我来是帮忙把关提意见的,不然同桌可能就会因为练习时没练到位而失去为班级争光的机会。
这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对,要严肃起来。
黄景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没留意许魏洲已经跳完一遍停下来,他正大口喘着气平复呼吸,手撑着膝盖看着他,“嘿想什么呢!我跳得这么好?竟然有人都神游天外了?”
“啊……那是相当棒!”黄景瑜赶紧回神,“节奏特别好,就是有几个动作再连贯一点就完美了。”
黄景瑜评价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
许魏洲自己觉得刚才这遍跳得很一般,确实有几个动作他差点就忘了。
主要是第一次这样只跳给一位观众看,更何况这位观众还是他帅气的同桌黄景瑜,黄景瑜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刚才没忘记动作都可以说是自控力相当强了。
他或许更习惯舞台上的那种忘我的尽情舞动,灯光一打,场下的喧嚣瞬间离他很远,身心只有音乐和节奏。
现在这样的专场演出让许魏洲稍稍感到些尴尬,但转念一想,明明是自己想要请黄景瑜来看的啊,这会儿怎么这么矫情。
许魏洲的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线条优美的脖子淌着几滴汗珠带了几分性|感和慵懒。
“怎么出这么多汗,”黄景瑜从旁边的小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已经跳得很好了,感觉咱们班女生到时候尖叫声绝对控制不住。”
许魏洲接过纸巾擦了下汗,手指了指衣柜上方的空调,“我房间空调坏了还没修,要不你跳会儿试试,运动了能不出汗嘛?”他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刘海,打开房门,“我去拿饮料,你喝什么?”
提到喝的,黄景瑜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在电影院里那杯洒到自己裤子上的冰可|乐,他咳了两声,“你拿什么我喝什么。”
看到许魏洲拿着两听雪|碧回来的那一刻,黄景瑜心里暗暗笑了一下,看来可|乐那事儿不止自己一个人惦记着了。
许魏洲也挨着黄景瑜在地毯上坐下,手里晃着一口气喝掉半罐的雪|碧,扭头看了看黄景瑜,“摸底考你估分了吗?”
“没,我从来不估分,考完就完了,反正一直以来成绩也不会太差。”黄景瑜的喉结很明显,吞咽的动作吸引着许魏洲的眼睛,目光一时间很难移开。
“切,有信心排第一?”听到黄景瑜的回答,原本盯着他看的许魏洲偏了下头。
“这得看你发挥得如何了。”黄景瑜笑了笑。
许魏洲重新看向黄景瑜,他笑起来露出两个虎牙的样子实在是好看,嘴角不自觉上扬着的他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黄景瑜,“说真的,你准备学文还是学理?”
“我还没想好……其实都行吧,反正不偏科,学哪个都一样。”不是黄景瑜不愿意说,他似乎真没仔细考虑过分文理科的事情。他喜欢英语、数学和化学,这样看来他选择理科更有优势,但是他几门文科的成绩也并不低。
“我再跳一遍。”许魏洲看黄景瑜半天没讲话,把手里那听雪|碧仰头喝完,站起身来,重新打开音响。
一曲跳完,许魏洲后背几乎被汗水浸透了,他关掉音乐,直接脱了T恤,坐在地毯上,“热死了,你觉得这遍比刚才好一些了吗?”
黄景瑜本来没觉得热,但汗涔涔的透着热气的许魏洲以及光洁紧实的胸肌和腹肌着实让他瞬间浑身冒汗,甚至他急切地想要忘掉的那天晚上梦里的若干场景也仿佛长了翅膀重新飞了回来。
“特别好。”黄景瑜感觉自己嗓子有点发哑。
许魏洲,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你。
黄景瑜在心里说完这句话之后快速背上书包站了起来,他觉得再待下去肯定得出事,“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你妈催你回家吃饭啊?”还在地毯上坐着的许魏洲没想到黄景瑜急着要走,看向黄景瑜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嗯,今天本来就比平时回去的晚了,”黄景瑜赶紧走到门口,“明天见。”
“好吧,本来想让你在我家吃晚饭的,”许魏洲看着已经打开了房间门的黄景瑜,“那你回吧,明早见。”
出了许魏洲家门,黄景瑜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突然后悔答应许魏洲来陪他练舞,又或者这样的补偿方式其实是在挑战他自己的忍耐力。
接下来几天怎么办啊。
一路走回家,有小风吹着,黄景瑜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好像渐渐理顺了一些,许魏洲因为他关机一天而表现出来的担心是真实的,他开始大胆地猜测是不是许魏洲也同样喜欢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如勇敢地试探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