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是想过虞晚宥是个表一不一的人,但因为虞晚宥谋划所有的好名声都是为了宗门,所以以为虞晚宥心里可能最重要的便是宗门。
可很显然,从刚才的虞晚宥说的话里,他听不出太多他(虞晚宥)对宗门的在意。
相反的,薛洋反倒是听出了一丝雀跃,好似很希望他自己被眉山虞氏放弃一般。
过了许久,薛洋才又问到:“虞晚宥,如果你不是眉山虞氏的少宗主,你最想做什么?”
虞晚宥听了,想到自己最想看遍世间山河,却只是浅笑着说到:“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倘若什么都可以用‘如果’来假设,那我想如果我没来过这个世界该多好。”
“可是,这种如果并不成立,不是吗?”
“小爷只是让你假设你不是眉山虞氏的少宗主,没有让你去考虑这种假设成立与否!”
“好吧。如果我不是眉山虞氏的少宗主,我可能十三年前就死在了荒山野岭。”
“你!”
薛洋真的是被虞晚宥气到了,他不相信虞晚宥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之所以不说,不过是觉得自己不配知道他的想做的事罢了!
虞晚宥似是还没逗弄够薛洋,还故意说到:“我很好。”话落,继续喝着茶。
“虞晚宥!”
“嗯,我在!薛公子唤我名字可是有事?”
“你!气死小爷了!走,去无人之处陪小爷打一架,否则小爷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薛公子的提议,恕在下无法答应。”
“你?君子?伪君子还差不多!”
对于薛洋说的,虞晚宥并不放在心上:“伪君子也好,真君子也罢,至少旁人看到的虞晚宥是个君子就是了。”
“你的嘴皮子功夫,倒是和你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功夫一样,都已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多谢薛公子的夸奖,我觉得薛公子也担得起方才薛公子说的。”
“小爷可比不得你。至少小爷做不到和你一样,表面光风霁月,芯子却是比墨汁还要黑。”
虞晚宥正欲说什么,便从窗户看到了街上走着的一行人,所以便没有说什么。
薛洋顺着虞晚宥看的方向望去,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两男一女,男的一人身着玄衣,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扎起,一人身着淡青色袖口绣着九瓣莲图纹,容貌与坐在自己对面的虞晚宥有四五分相似,女子则穿着淡紫色绣着九瓣莲图纹的衣裙。
“啧……虞晚宥,你还要说你与云梦江氏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吗?你看着江晚吟,就没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虞晚宥收回视线,看向薛洋:“多说无益。该说的我早就说了,薛公子不信,我亦没有办法。”话落,直接起身下了楼。
薛洋猜到虞晚宥肯定是去找江晚吟一行人,所以也没跟着去,只是看着街道上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的江晚吟,陷入了思考之中。
不管虞晚宥与云梦江氏如何否认,他都是不信虞晚宥真的只是眉山虞氏的宗主捡回去的弃婴,与云梦江氏没有一点瓜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