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已是六年过去。
清屏洲竹园里,一名身着竹叶纹青衣广袖校服,三千青丝用一根白色发带束起,相貌俊秀,气质儒雅,看着约摸十三四岁的少年,正坐在书案跟前看着手中的书籍。
一名同样身着青衣竹叶纹束袖校服的男子,走进房间,对少年作了一辑:“少主,宗主让人前来,请您去彗园一趟。”
少年闻言,将手中的书籍放下,抬眸看着男子:“祖父可曾说有何事?”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些日子已经过了十三岁生辰的眉山虞氏少宗主虞晚宥,以及昨年已加冠的虞氏执法长老虞昕辞。
虞晚宥在乱石山整整待了五年有余,每日除了与暗蝎的五十名孩子训练,还需得学君子六艺、琴棋书画……等等。
原本资质不差的他,十三岁才结了丹,不过虞晚宥比之其他大多数结丹修士都强了不少。2
才??气死了
倒不是因为他修为有多深,而是因为他精通权谋之术、机关、医毒、阵法,以及一些旁门左道之法。
并且,虞晚宥并非娇生惯养的宗门子弟,而是在一次次死里逃生,杀了同伴的少主。
是的,是杀了同伴!
当年他对暗蝎的那五十名孩子说的‘十二岁之约’,在他十二岁生辰那日,宗门族老便让虞昕辞前往乱石山,让他将不中用的人,都除了去。
近五年时光朝夕相处的伙伴,转眼间就要执剑相向,自相残杀。
而那一次的‘生存与死亡’的游戏,虞晚宥也是亲自参与,用‘无望’刺进了一个又一个朝夕相处的人的胸膛之中。
由于厮杀并非在空无一物之处,而是整个乱石山都是战场。
最后,五十一名少年少女,余下的仅仅七男两女,其中一人还是虞氏少主。
那场厮杀,没有属下,没有少主,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在游戏结束的信号烟花绽放时,幸存的少年少女,除了虞晚宥,都扔掉了手中如同烙铁一般的剑。
不错,剑是不烫手,甚至还有些冰冷刺骨?可这剑,却又烫的他们都拿不住
只因手中的剑,刺伤、刺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兄弟姐妹,剑身上尚未干涸凝固的血,似乎在提醒着他们‘为了活下去,他们的不择手段,不顾昔日情分’。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而他们也做到了‘为了活着,什么都愿意做’,可多年的情分,又如何会没有半点不忍?!
只是,他们别无选择,只因族老们的命令‘若是惺惺相惜,兄弟/姐妹情深,无法下手,那便一个不留’。
他们恨虞氏吗?自然是恨的。可同样,他们也很感激虞氏,因为若非虞氏之人将他们从街头破庙带回乱石山,或许他们早就冻死饿死街头。
因此,即使恨虞氏,他们也做不出背叛虞氏少主之事。
只因,他们在签下卖身死契时,他们的命,就不再属于他们自己。
甚至,若非虞氏少主虞晚宥,他们在几年前,便一个不留,成了其训练的靶子。
他们能多活几年,全是因为虞氏少主违抗宗门族老、先生之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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