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宥见江澄的神情好了些许,心中只觉得这个馒头兄长当真是单纯至极。
这样的纯真,或许他曾也有过,那便是在五岁之前。
五岁之后的他,万千城府,心中都是阴谋诡计,此生怕是再不能找回那份过早遗失的单纯。
这也是他不愿让江澄知晓真正的自己,是个满腹心计,诡计多端,不择手段之人的原因。
他想保护江澄的这一份单纯,连带着他的那一份,让这个什么也不知道兄长,可以一直这么开心无忧。4
所以,你在某种意义来讲,你把江澄当做你五岁之前的寄托了,你保护好他,又何尝不是在保护那个纯真的自己呢?
“兄长,阿宥可否多言几句?”
恨不得让虞晚宥每日都在自己身边唤自己‘兄长’的江澄,自然不会嫌他话多:“嘴巴长在你身上,你要说我还能拦着你,不让你说不成!”1
还真是口是心非的江澄澄啊。
虞晚宥听到江澄这么说,忍不住轻笑出声:“兄长这些年来,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嘴硬心软。”
江澄听了,睨了一眼虞晚宥:“没大没小!要说什么赶紧说,说完早些回去歇着,省得明日睡过了头,露宿荒野还得怪在我头上!”
“我若是说了,兄长可莫要跟我恼才是。”
“磨磨唧唧!”
“阿宥明白,姑姑一直将兄长与羡哥哥做比较,兄长心中定是不欢喜的。可在阿宥看来,兄长你很优秀,不用觉得自己不如任何人。”
“至于姑父与厌离表姐……他们虽是对羡哥哥更加偏爱,或许只是因为羡哥哥年幼失孤,又流落街头吃了不少苦,所以才会更加偏爱与心疼。并不是因为兄长不如羡哥哥,才会如此做。”
“阿宥知晓,羡哥哥的父母,虽然并不是因为云梦江氏而身亡。但魏前辈毕竟是姑父情同手足的挚友,挚友身亡,只留了一个少不知事的孩子,也难免会心疼。”
江澄听到虞晚宥居然是在替魏无羡说话,眉头又微微皱起:“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你说的这些都对,但那是我江晚吟的阿爹阿姐,若说我心中一点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是什么圣人,阿爹阿姐的所作所为,我承认我心中有失落、不满。但除了默认,我还能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兄长能做的有很多,例如兄长不必觉得自己不如羡哥哥;可以不那么在意姑父与厌离表姐对谁好。左右,如兄长所言,不管如何,姑父与厌离表姐都是江晚吟的阿爹阿姐,不是旁人的阿爹阿姐。”
江澄听了,不知为何想到了近日疯传的流言蜚语:“或许吧!或许他们只是江晚吟的阿爹阿姐,不会出现第二个也唤‘阿爹阿姐’之人。”
虞晚宥听到江澄这么说,大概猜到了江澄只怕是想到了‘魏无羡兴许应该是江无羡’的传闻,心中很是满意。
不过,虞晚宥面上却仍旧带着浅笑:“兄长莫要多想,传闻终归是传闻。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但依阿宥看来,姑父定然不会是那样的人才是。”
虞晚宥顿了顿,继续说到:“纵使传言误打误撞,可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能光明正大的唤‘阿爹阿姐’之人,也只有兄长一人。”3
这心机,我爱了
虞晚宥的话,让江澄陷入了沉默,不再说话。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