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虞紫鸢都未曾发现,虞晚宥的称呼,似乎另有其意。
可江澄却有所不同,他在第一次见到这个表弟时,便心生欢喜与亲近,所以才会一再的舔着脸往他跟前凑。
同样,因为心里亲近这个表弟,自然也就多留意了一些。
虞紫鸢见虞晚宥执意要走,只能嘱咐到:“明日用了早膳,姑姑送你可好?”
虞晚宥听了浅笑着回答到:“姑姑,送行便不必了。若是留下用了早膳再走,怕是该风餐露宿了才是。因此,晚宥与昕辞已经商议好,明日便早走一会儿,这样待到明日酉时,恰好能到苑城,也好夜宿在那里。”
虞紫鸢闻言,秀眉微蹙:“此去苑城,只有中途不曾歇息,方才可能在明日酉时抵达。如此,那你岂不是早膳与午膳都无法进食。”
江枫眠也说到:“你姑姑说的不错,清屏洲并无什么太要紧之事,何需赶得那般着急。待明日用了早膳,再行启程便可。左右如今七月的天,便是夜宿荒野,也不会觉得寒冷。”
“姑姑、姑父的好意,晚宥心领了。清屏洲现在虽是无急事,但晚了宥归心似箭,恨不得早些时辰回去。还请姑姑、姑父以及兄长见谅!”
六七月的天夜宿荒野,莫说是对修士,便是普通人,亦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对于虞晚宥来说,夜宿荒野确是极为艰难之事。
他很怕黑,所以睡觉时房间里从不熄灭蜡烛。
说起他这怕黑的弱点,也是因为在那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的局里落下的。
夜晚本该夜深人静,众人都进入鼾甜的梦乡的时候。可在‘闯关’时,夜深人静时,便是他躲避追杀的时候。
虞晚宥都快忘了,鼾甜的梦乡是什么样子。这两年,即使不是历练时,不管多累,他睡觉也从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沉。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睡梦中,便突然被先生、族老们安排了历练的局。
虞晚宥顿了顿,继续说到:“至于早膳与午膳,明日一早晚宥去集上买几个包子,在途中垫补上一口便是了。”
虞紫鸢闻言,浅笑着道:“姑姑下厨给你做点吃食,明日你再带上,如何?”
“就不劳烦姑姑了,明日晚宥启程的早,姑姑想来应是尚未起身才是。再有,包子也是热腾腾的,即使到了午间,也不过太凉。”
“待到晚宥结了丹,定会时常来莲花坞叨扰姑姑,到时再一饱口福。”
江枫眠:“你欲什么时辰启程?”
虞晚宥浅笑着回答到:“天微亮便打算启程。”
江澄闻言,眉头又是一皱:“天微亮……如今寅时二刻,东方便开始泛起鱼肚白,那岂不是……你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你!”
虞晚宥懂得江澄的口是心非,遂并未因为他‘难听’的话,而心有不满,只笑着看着江澄:“兄长说笑了,阿宥只是不忍送别离罢了。”4
江澄太可人了
江澄将脸侧向一边:“谁要去送你了,你少自作多情!我去清屏洲时,离开的时候都未曾见你送过我,我才不会去送你!要走就快点走,省得看着你闹心!”
虞晚宥听了,不再搭话,只是将头微微耷拉下来,看着似乎有些许失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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