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把自己置身于忙碌中,有一种麻木的踏实,但丧失了真实。”
——
白妤南坐在飞机上,脸上的疲惫显露了出来。
耳机里传来的音乐突然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调到心动模式了。
“错过的日出警醒着我追逐未来……”
这句歌词触动着白妤南的心,好像自己是该追逐未来了。
白妤南摘掉耳机,把自己手机里的歌暂停,手机页面返回到了微博。
鱼鱼鱼妤安V:
新书《心动嫌疑人》正在筹备中。
这是自己上个星期发的微博,期待的人虽不多但也确实是忠实粉丝。
白妤南关掉手机页面,进入梦乡。
飞机窗外的云擦着飞机飘走,罕见的好天气使天空不再阴沉沉的,而是蔚蓝的。
不过白妤南不喜欢蔚蓝色,因为太亮太清澈了,白妤南一向不喜欢这样的颜色。
冬天了啊……也不知道去重庆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白妤南闭了眼,一觉就睡到了重庆。
白妤南“到了……吗。”
白妤南背着包,看着面前全然不同的陌生地方嘴里喃喃着。
要借宿了。
她低下头拨弄着手机,心里确是万分的紧张和忐忑。
“是小安吗?你到了吗?我这就来接你!”
看着微信上的话语,她回了个“嗯”,接着关掉了手机。
她不知道这样的风险到底大不大,但至少离开了那个压抑的地方。
湿冷湿冷的,她皱了皱眉。
从北方转到南方,确实有些不习惯。
白妤南推着行李慢悠悠的走着,四处打量着。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至少辍学是肯定的了。
突然,视线里闯入了一抹鲜亮的红色,那女人手里举着接机牌上面写着“Limited妤安”。
这是白妤南这一天下来第一次微笑,弯了眼的模样有些温柔。
白妤南走了过去,不停的思考该如何开口。
白妤南“你好,我是妤安。”
白妤南淡淡的嗓音环绕在女人的耳边,使女人更加激动。
林故“小安!小安果然长得很好看!”
女人激动的话语使得白妤南耳根一红,腼腆的笑了笑。
她好长时间没听到过夸奖了,有些不太适应。
她想张口,却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的女人。
在微信上都以圈名相称,要叫面前的这个女人为“鹿鹿故”吗?显然有些不太合适。
女人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嫣然一笑。
“叫我林故姐姐吧,真名哦!小安还是个高中生吧。”
白妤南点了点头,唤了一声“林故姐姐”使得林故脸上的笑容扩大。
林故亲热的拉着白妤南的手,打了出租车回到了自己家。
路上林故了解了白妤南的事情,心里愈发心疼这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女孩。
还好自己早已成年工作,不然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学是肯定不能让白妤南辍的,肯定得让她去上。
林故看着安稳睡着了的白妤南,眼里满是心疼。
她是陪伴白妤南最久的人,从白妤南刚开始写作的时候就关注她了。她愿意当白妤南的树洞,无论好的坏的,她都希望白妤南能平安健康快乐。
林故打开手机,编辑了一些东西,看着渐渐熟悉的道路轻轻拍了拍白妤南。
林故“我们快到了,清醒一下吧。”
白妤南乖乖的坐好打了个哈欠,抹去了眼角的生理泪水。
林故结了钱,白妤南拿着行李乖乖的跟着林故上了楼。
林故住的小区是老式小区,虽然设施不是很新,墙皮斑驳,连电梯都没有,但好在卫生非常干净。
进了门,林故给她找了双拖鞋,倒了些水给她。
林故一个人住,攒了点积蓄付了这房子的首付。
贷款买的房子,所以每个月还要还银行利息。
生活算不上艰苦,但也不是大富大贵。
“小安住我隔壁吧,收拾好我们下楼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林故揉了揉白妤南的头,继而收拾着茶几。
白妤南点了点头,顺着林故指的方向走进那间自己以后要住的房间。
房子采光很好,可她不喜欢,习惯了黑暗的地方,这房间还真不适合她。
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着自己简单的行李。
白妤南坐在床上,打开了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两条未接电话,犹豫了一下,回了过去。
对方几乎是立马接通的,好像一直守在手机旁。
“妤南你在哪儿呢?怎么还不回家啊?”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沾染着满满的焦急。白妤南鼻头一酸差点红了眼眶。
她哽咽着,回复着电话里女人的问题。
白妤南“妈。”
“我到重庆了。”
简短的两句话,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让手机另一端的女人瞪大了眼睛。
继而是无尽的沉默。
“你怎么去了重庆呢!?明天就上课了这个学期还没过去呢!”
“你去了你住哪儿啊!你快回来!”
女人的话语有些颤抖,白妤南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她不想回去。
因为那里有她不想见的人。
“妈你知道的,我受不了了。”
从五岁被接到父母身边后,无形的压力就一直压在白妤南的背上,因为不顺从父亲的意愿往往被打的遍体鳞伤。在15岁那年她脑袋里绷得那根弦突然就断了,每个晚上都睡不着,安眠药还不能多吃,憔悴的模样让人心疼,可就是这样,她的异常举动却被她的亲生父亲认为是疯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15岁,花一样的年纪,确是在那个人人排斥的精神病院度过的。
电话那边沉默着,白妤南隐约听到了母亲的抽泣声。
“好,妈妈帮你。”
女人顿了顿,加了一句。
“只是休学。”
这回,换白妤南愣住了。
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诧异,说了句“好”。
那个从来只会听爸爸话的母亲第一次站到了自己这一边。
“你要好好的,妈妈不求别的。”
电话那边女人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想让女儿听到自己突然哑了的嗓音。
“每个星期抽空和妈妈视频一下好吗?妈妈希望你在那能自由一点快乐一点,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
“钱要是不够了跟妈说,妈妈给你转。”
“在外要时刻提防着,不要上当受骗,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女人啰啰嗦嗦说了好多,言语里充满着一个母亲对孩子的不舍。
白妤南低头听着,泪水早已湿了脸庞。
“好了,妈妈要去上班了,你照顾好自己。”
女人抹了抹泪,跟白妤南告了拜,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让白妤南听见自己哭。
自己对白妤南欠了太多。
白妤南看着早已挂了的电话,裂开了嘴角。
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她拿出了自己的笔和本,坐在桌子前下笔。
笔“沙沙”的划过纸张,清秀娟丽的字体呈现在了纸上。
门外很适宜的响起了敲门声,白妤南刚好停了笔。
她开了门,眼眶还有点微红。
哑着嗓子跟林故说了句“走吧”,林故也没多问,她其实一直站在白妤南房门外,依稀听见了一些。
白妤南房间里的本子安静的躺在桌子上,上面的句子后来被她写进了歌里。
“我尝试勇敢,朝着光明的未来伸手。”
——
“时间总是在帮你过滤不属于你的东西。”
灯盏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只不过有些家长思维和方式出现了错误。
灯盏白妤南的父亲……我们以后再慢慢聊吧。
灯盏正文的歌词或者句子均为自己所想,开头和结尾则是来源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