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这话说的也在理,但是以谭玹霖对乔楚生的了解,他断然是不会在这么大场合公然去威胁谁的。只能说路垚跟谭玹霖都没往深了想,很多时候乔楚生敢公然威胁或者跟谁叫嚣的时候,肯定那人触碰到了乔楚生的逆鳞。
不过这几年身边有路垚,乔楚生的脾气之前好了很多,这要是换了他之前的脾气,那就是一言不合就要干架的。
顾月霜见气氛有些不太对,便扯了扯谭玹霖的衣角,谭玹霖会意,又在乔楚生身后戳了戳乔楚生。
谭玹霖:“差不多可以了。”
乔楚生看了一眼谭玹霖,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沈老爷子身上:“今天我乔楚生就再说一次,路垚说的话就代表了我,以后但凡要是让我知道,谁不把路垚放在眼里的话,就不要怪我乔某不给各位留面子了。”
一场宴会下来,前半场沈老爷子吓得要死,后半场谭玹霖忙得要死,有乔楚生给他撑腰,他这个司令,算是坐稳了的。
第二天一大早,乔楚生和路垚来到巡捕房的时候,路垚就接到了蒋志卿的邀请,说晚上在和平饭店请他吃饭。路垚这段时间忙的差点把他给忘了,接到他的邀评后,路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晚上,路垚独自来到和平饭店,蒋志卿已经点好了一桌菜在等着他,路垚坐下来没动筷子,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知道这次蒋志卿到访的目的,但是他压根就不想参与。
蒋志卿:“怎么不吃?”
路垚:“中午吃多了,缓一缓。”
蒋志卿:“那就喝一点,这是陈年花雕酒,暖暖胃。”
蒋志卿倒了一杯递给路垚,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本来路垚是不想喝那杯酒的,但是蒋志卿已经朝着他举起了杯子,路垚不得不跟蒋志卿碰杯,然后喝下了那一杯酒。
蒋志卿:“之前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路垚:“我还是觉得,上海挺好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在这生活一辈子。”
蒋志卿:“在上海,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帮巡捕房探案,有一搭没一搭的,何必呢?”
路垚:“志卿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生活,有爱人有孩子,还有家。我就算没有正经工作又能怎么样?有他们就够了。”
蒋志卿:“可是比起他们,这个国家更需要你。”
路垚:“你的革命热情呢,我理解,也很支持。但是一个国家由谁来领导才能带给人民幸福,我不确定。而且任何主义任何理想在没有实现之前都是空话,你们要江山,你们自己去拼。等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之后我再来锦上添花吧。”
路垚看了一眼手表,很晚了,如果再不回去的话,乔楚生跟两个孩子都会担心的。一想到他们爷仨,路垚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跟蒋志卿说了声告辞后,便起身要走。
结果走了没几步,路垚就感觉到了一阵眩晕,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蒋志卿在酒里下药了。
蒋志卿:“这酒劲有点大,没事,先睡一觉,醒来就在路上了。”
听完蒋志卿的话后,路垚就彻底晕过去了,接着就被抬出去了。
乔楚生刚刚给路思楚喂完饭,六子就着急忙慌走了进来:“四哥,嫂子…嫂子被人带走了!往码头方向去了!”
乔楚生放下碗就跑了出去,六子紧随其后。
等乔楚生赶到码头的时候,青龙帮的人已经把蒋志卿拦了下来,乔楚生将车子停下。从车里走出来后,迈着沉重的步子和满身的怒意走到了最前面。
蒋志卿:“乔探长,有何贵干?”
乔楚生:“动我的人之前,问过我了吗?”
蒋志卿:“我是奉他父亲的命令带他回家的。”
乔楚生舔了舔腮帮子,看样子这蒋志卿跟路家关系确实不怎么好,关键时候真会拿路老爷子做挡箭牌啊。前天他还跟路老爷子通了电话,路老爷子得知蒋志卿来了上海,千叮咛万嘱咐的跟他说一定要保证路垚的安危,千万不能让蒋志卿带路垚离开。
乔楚生:“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离开这里了。”
蒋志卿:“今天即使你带他离开,迟早我也会去找他。今天人少,带的可就是兵了,就你那点人,够塞牙缝吗?”
乔楚生挠了挠太阳穴,这蒋志卿威胁他之前,都不打听一下他的身份吗?就他手里有兵?真是让人听了火大。乔楚生也不跟他废话,举起手摆了摆,身后的弟兄们就纷纷拿出刀,准备干架。
乔楚生:“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人。”
蒋志卿:“那就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