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丽的印象里,她的母亲一直都是知道勇敢的女人,当年她为了保护自己不惧死刑,现在童丽只能不顾一切去替她惩罚那些造谣生事,歪曲事实的人。
路垚:“可是你母亲付出了生命去保护你,她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啊。”
童丽:“可当我看见那个曾经操控着舆论,把无辜的人送上断头台的恶人一路晋升,拥有了受人尊敬的身份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活着。恶人就应该有恶报,不是吗?记者的笔可抵三千毛瑟枪,可有时候他们的笔就是那三千毛瑟枪。”
姜洋:“但整件事情是因你而起的,不是吗?当年如果你没有做那样的事情,你母亲不会死。你应该知道,你母亲压根就不愿意跟你父亲分开,哪怕她被你父亲打的遍体鳞伤,她也不愿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那个年代,女人一旦和男人离了婚,带着孩子再嫁将是另外一个地狱。”
童丽擦了擦眼泪,将自己口袋里的笔掏出来递给了路垚:“这支笔,送给你吧。”
路垚:“谢谢。”
其实童丽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路垚,那就是她自从到了上海以后,她一心想着要复仇,却不知该怎么下手。直到看到了白幼宁写的那篇刽子手亡魂复仇,就是那篇报道给了她灵感。童丽觉得,虽然白幼宁文笔很差,但是细节清晰,逻辑详实,七十分还是有的。可惜,路垚和乔楚生不会知道,白幼宁更不会知道。
乔楚生抵达工部局后,工部局的董事也不客套,直接告诉了乔楚生这次让他过来的原因。
工部局董事一:“这几年你和路顾问破了许多大案,名声大噪,而哈尔滨租界巡捕房那边有意推荐两位过来学习,乔探长,你怎么说?”
乔楚生:“我?我只是一个巡捕房探长而已,如果只是过来学习的,乔某自然欢迎,可如果乔某要是觉着他们来者不善,就不要怪乔某不留面子了。”
工部局董事二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就好办。人来了以后,归你管,做巡捕房副探长和探案顾问就好了。”
乔楚生皱眉:“巡捕房里已经有副探长了,再来一个副探长,是不是说不通?”
工部局董事三:“那乔探长的意思是?”
自打乔楚生和路垚闹过一次工部局后,这些人看到了乔楚生就不敢发脾气,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把眼前这阴晴不定的人给得罪了。
乔楚生思索了一番,决定把姜洋调回青龙帮,毕竟青龙帮比巡捕房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而且姜洋一直以来就待在青龙帮,让他过来巡捕房当副探长,还是他这个做四哥的开口,他才同意来的。
乔楚生:“人什么时候到?”
工部局董事一:“不出意外的话,后天会到。”
乔楚生:“好,就按照你们的安排定吧,各位董事,乔某还有案子要查,就不奉陪了,有问题随时联系我就行,告辞。”
乔楚生从工部局出来以后,就直奔巡捕房而去,因为他知道路垚已经把人带回了巡捕房。回到巡捕房后,路垚正在吃着晚饭,他一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回来的路上就在红房子里随便打包了一些,但是他选择了记账,记在了乔楚生的账上。
乔楚生:“姜洋,四哥有事儿跟你说。”
姜洋:“四哥你说。”
乔楚生:“你是想继续待在巡捕房,还是想回青龙帮?”
姜洋:“肯定想回青龙帮啊!巡捕房太多规矩了,我不喜欢。”
路垚一听就知道乔楚生的意思,但这毕竟是探长和副探长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听。
乔楚生:“是这样的,工部局说哈尔滨那边有两个人要到咱们巡捕房里学习学习,而且人到了以后就是副探长和巡捕房的探案顾问。我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想回青龙帮的话,我就答应工部局,让他们过来,如果你想一直跟着我的话,我就拒绝工部局。不管怎么说,当时是我把你拉到副探长这个位置上来的,只要你不想,就没有人可以拉你下马。”
姜洋:“谢谢四哥,我觉得我更适合青龙帮,巡捕房的事情等新任副探长到了,我就跟他做一个交接吧。”
乔楚生:“好,帮里有你我也放心。”
路垚吞下口里的东西后,看着乔楚生:“新来了探案顾问?那我是不是不用再继续探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