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看着楚铭洗碗的动作,又看了一眼身后正朝着他走过来的乔楚生,并未说什么,只是他想着楚铭洗碗的动作跟他家四爷洗碗的动作简直是一摸一样,都是要把碗里的水用干抹布擦干净了,才会收起来。
楚铭看了一眼两人,手上的动作没停:“茶还是咖啡?”
路垚刚想回答楚铭的话,就被一旁的酒柜给吸引了:“当然是喝酒了。”
路垚走到酒柜面前,拿出了一瓶酒看了起来:“六二年的拉菲,好年份啊。”
楚铭拿了三个杯子走到饭桌旁坐了下来:“好酒就是应该和懂酒的人一起分享的。我在波尔多住过两年,说实话,对于酒徒来讲,那儿真是个天堂。”
楚铭把倒好的两杯酒递给了乔楚生和路垚,乔楚生略微抿了一小口,而路垚则是举起酒杯朝着楚铭开口:“à l'amitié.”(为友谊干杯)
楚铭有些诧异:“你会说法语?”
路垚:“之前在巴黎待过五年。”
楚铭:“好地方。”
三人坐下,乔楚生看着楚铭用酒送药,想到了当时路垚生病的时候,他也是喜欢用酒送药,后来被他逼得改掉了这个习惯。

乔楚生:“楚少爷,红酒配药对身体不太好,尽量还是用水配药比较合适。”
楚铭:“习惯了,没事。乔探长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呀。”
乔楚生:“新月日报的何主编,昨夜在办公室突然暴毙了。”
楚铭:“何主编?何有为啊?”
路垚:“对,之前在申报,后来去了新月,咱们调查发现,他跟十年前叶瑛杀夫案有关。”
楚铭听到这里有些沉默,他去国外住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没想到刚回国,又出事了。看来这件事他楚铭是躲不过去了。
乔楚生:“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呢?”
楚铭:“在家呀。”
乔楚生:“整晚都在吗?”
楚铭:“当然。”
就在乔楚生问话的时候,路垚嗅到了一股香味,趁着乔楚生问题吧的间隙,路垚跑到了厨房。
乔楚生:“有人可以证明吗?”
楚铭:“你知道这个家里就我一个人住。”
乔楚生:“你们家为什么没有保姆?”
楚铭:“在国外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所以习惯了。”
乔楚生:“那当年你跟叶瑛是什么关系?”
楚铭:“朋友。”
乔楚生:“这么简单?”
楚铭情绪有些激动:“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就去信报纸好了,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乔楚生则是不急不躁:“激动什么呀?我就问个话!”
楚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当然要激动了,何有为算个什么东西?歪曲事实,操控舆论,这种人早该死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手上如果有一把枪的话,我就一枪把他给毙了。”
听着楚铭的话,乔楚生舔了舔腮帮子,他有些不太满意楚铭的语气,他可以放低姿态去好声好气跟他谈话,并不代表楚铭可以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他乔楚生自从坐上了八大金刚之首的位置后,对他毕恭毕敬的人不在少数,而敢跟楚铭一样对他大呼小叫的,全上海找不出几个人。
乔楚生:“杀人动机有,但不在场证明,你没有。”
听到这里,楚铭双手撑在桌子上,随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乔楚生:“那又怎么样呢?你们如果觉得我杀了人,你们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咱们就法庭上见,我不相信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真不相信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乔楚生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轻飘飘地开了口:“好啊,那我倒要看看,整个上海滩有谁敢给你辩护。楚少爷,你以为我乔楚生是被吓大的?嗯?”
乔楚生已经了解过了,当年他能成功地脱身,是因为楚老爷子人缘不错,而且也没有人想得罪他,但是楚老爷子现在被他折腾得元气大伤,压根就罩不住楚铭了。
楚铭:“你威胁我?”
乔楚生微微一笑:“我呢,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你想威胁我乔楚生,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本。楚家的情况想必你比我这个外人还清楚,你要真想把这事儿闹到法庭上去,可以,我乔楚生奉陪到底。”
楚铭:“好啊,你们如果觉得我杀了人,你们就把我带回去严刑逼供,你们看看小爷是招还是不招。”
乔楚生和楚铭这边硝烟四起,厨房里的路垚可谓是惬意得很。他顺着香味,找到了一碗吃的,打开一看居然是佛跳墙,于是自顾自地盛了一碗,走到乔楚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