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生跟路垚决定要找刘雁声谈谈后,路垚挑了只最肥的鸡带走后,乔楚生放了张钱在鸡笼子上。接着两人一刻也不耽误,直奔巡捕房而去,回了巡捕房后,路垚把鸡交给阿斗,让他好好看着,等他破了案子,他就要吃鸡了。
乔楚生跟路垚带了几个巡捕来到刘雁声家里,乔楚生破门而入,可刚走进屋子里,路垚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路垚:“好呛啊。”
乔楚生:“福尔马林的味吧!”
路垚环顾着四周,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火柴盒,路垚觉得那个火柴盒有些不对劲,于是将它收进了口袋里。接着他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本子,正当他准备仔细研究的时候,萨利姆的声音响了起来。
萨利姆:“sir,浴室!”
路垚闻声而去,看到了浴缸里躺着一具和关玳梁一摸一样的死法的尸体。
路垚:“又来晚一步。”
乔楚生:“刘雁声?”
路垚为了确认死的是刘雁声,赶紧查看了一下尸体的手臂。他清晰地记得,上次他和乔楚生一起审讯刘雁声的时候,看到了刘雁声手臂有一个红色的胎记。
乔楚生的手电筒照在了水里,因此他看到了一些沉淀物,连忙开口:“三土,你看,褐色沉淀物,高锰酸钾和福尔马林。”

路垚:“看看后脑有没有针孔。”
乔楚生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脑袋,开口:“有一个,跟关玳梁的一样。”
路垚:“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手段,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路垚说到这里还有一些兴奋,这可以是算得上是他做探案顾问以来,遇到的最大一起杀人案了。
第二天一大早,乔楚生还在睡梦中,就被白启礼的电话给吵醒了,电话里白启礼也没说什么事儿,就是让乔楚生回一趟白府。乔楚生哪敢耽搁,连忙穿戴好衣服,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往赶去了白府。
乔楚生:“老爷子,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启礼:“你还问我?你都多久没有带小路回家吃饭了呀?”
乔楚生:“唉,圣乔治大学出了一桩连环命案,我和三土正破案呢。”
白启礼:“这个案子得抓紧办,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啊,加入圣乔治大学的校董会。”
乔楚生:“怎么?您对教育也感兴趣啊?”
白启礼:“说得好像你儿子跟女儿大了以后不要读大学似的,我还不是为了孙子孙女着想。而且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圣乔治大学的医学院。”
别看近几年最赚钱的是鸦片,但是在白启礼看来,在未来药品才是王道。现在最关键的几种西药生产都控制在洋人手里,这可是一国之命脉。
乔楚生:“可是圣乔治大学有好几个校董都是洋人,学校的研究成果和药品专利他们都享有优先权。”
白启礼:“所以才要加入,必须打破知识垄断。哪怕不赚钱,就是为了国家存亡,也要把门道搞清楚。”
乔楚生:“明白了,我会借查案的机会摸他们的底。”
爷俩刚刚讨论完事情,乔楚生正准备泡茶喝的时候,路垚手里攥着一份报纸,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姜洋和乔念曜还有路思楚。
路垚:“这报纸一天到晚的瞎写什么,有没有人管一管?!!”
乔楚生:“怎么了这是?”
路垚拿报纸往桌子上一放,顺势坐在了乔楚生的身边:“现代医学是建立在解剖之上的,没有标本怎么解剖啊?民国二年,内务部就颁布了解剖规则实行细则,几年下来,除了刑尸,有几个人肯来捐赠?这文章倒好,一出来,以后不但没人捐尸体了,估计连做标本的人都没了!”
乔楚生跟白启礼对视一眼,今天早上的报纸他们爷俩还没看呢,不过看路垚这怒气冲冲的样子,爷俩觉得问题大了。
乔楚生更是拿起那报纸,一边看一边念:“福尔马林连环杀人案,被害人皆劝人捐赠遗体,并亲手制作标本供人解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解剖尸体或遭天谴。”
姜洋:“嫂子,这里面每一个字,都是在描述客观事实啊。”
路垚:“这人以一己之力成功阻挡了医学的进步,我总觉得这人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
姜洋:“昨天我一接到刘雁声的死讯,就去医学院查了一晚上。”
乔楚生:“然后呢?”
姜洋:“关玳梁和刘雁声都曾自发游说死者亲属捐赠遗体。”
路垚听到姜洋的话沉思起来了,也不顾上生气了,而乔楚生则是往饭厅方向走去,他都快饿死了,再不吃饭的话,都要低血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