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的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随后扯着嗓子朝门口喊了一句。
路垚:“老乔。有人找你。”
随后谢臻就看到乔楚生拿着一带文件从外面进来。
乔楚生把文件往路垚面前一放,随后落坐在路垚旁边。
乔楚生:“查了好几遍,没破绽呐。”
路垚:“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乔楚生细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哦。
饶是他这样的人在看到路垚受伤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脑子不是很清醒。
谢臻跟着丁容先那么久,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在的,怎么可能会那么冷静?
路垚:“一般来说,案发现场由于目击者受到强烈的刺激,会陷入到极度混乱当中。”
路垚:“就比如说我受伤的时候,你的反应以及那天那个司机,反应是如出一辙的。可这位,逻辑清晰而且事无巨细。”
路垚:“连拎着煤油灯走到几楼发生了爆炸,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谢臻:“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这个秘书的?”
路垚:“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样吧,我们先做个实验。”
随后路垚就拿出一张纸,那纸的正中间是一个红色的圆点。
路垚:“萨利姆,请你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圆。”
随后路垚又把视线放在了谢臻身上。
路垚:“严格来说杀害丁容先的不是谢臻,而是怨灵。”
这话一出,谢臻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而乔楚生则是一脸的不相信。
乔楚生:“你别乱说八道。”
路垚:“这个所谓的怨灵呢,也不是鬼魂,只不过是丁容先看到的假象而已。他误以为谢臻就是莫兰。”
谢臻:“性别都不一样,怎么会认错?”
乔楚生:“如果长时间接触高度的心理暗示再加上宿醉,我也会看错的。”
审谢臻之前,路垚就告诉了乔楚生,谢臻就是这个案子的杀人凶手,并且把谢臻通过补色原理和作案手法都告诉了他。
路垚瞅了瞅萨利姆,让萨利姆把纸拿开。
路垚:“现在你看看谢臻的衣服。”
萨利姆盯着谢臻的衣服看了看。
萨利姆:“红色的圆变成青色的了。”
路垚:“没错,这就是谢臻谋杀丁容先的独门秘籍,心理补色。”
乔楚生:“人眼在凝视某一种颜色,长达一段时间后再突然转移视线,就会因为短暂的视觉疲劳,所以浮现心理残像色。”
谢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路垚:“就好比这个手术中的绿色大褂,就是利用了补色残像原理。”
谢臻听着路垚的话,有些不太耐烦,没有了前两次的稳重和冷静。
谢臻:“路先生,按照你这个逻辑,但凡知道这个原理的人都有作案嫌疑。”
路垚:“可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并且了解他行为规律的人,只有你一个。”
路垚:“丁容先对恐吓信早已不胜其烦,在最后一封信的引导下,宿醉的丁容先决定与写信者会面。”
玉宁古塔的红色,丁容先的宿醉以及长期服用奎宁,导致丁容先的视网膜血管收缩。
所以当他看到穿着白色衣服的谢臻时,第一反应就是穿着青色衣服的莫兰,这才失足跌下高塔,并在临死之前喊出那句“莫兰你究竟是人是鬼。”
谢臻:“我要是真的想冒充莫兰,直接穿一身青色的衣服不就得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
谢臻的语气不太友好,这让乔楚生有些恼火,看着谢臻舔了舔后槽牙。
乔楚生:“因为人的眼睛只有在补色的时候才会产生眩晕感,而且会导致幻觉,所以才会让他在临死之前说出那句遗言。”
如果没有这句遗言,乔楚生他们根本不会把踩踏事件查的天翻地覆。
路垚:“我们在你家找到了大量的奎宁,之前你没少做实验吧?”
谢臻:“奎宁可是常备药,再说了,司机可说了当他听到声音就跑到了塔下,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在塔下了。我想请问你们两位,谁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下塔?”
乔楚生:“如果,你是用绳索滑下来的呢?”
乔楚生之前调查过谢臻,谢臻是个攀岩爱好者,而一个攀岩老手想要借助绳索几秒钟之内从塔上下来,这不是什么难事。
谢臻:“这些都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你们是在诬陷我。我告诉你们,要想定罪,拿出切切实实的证据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谢臻干脆也就不装了,直接当着乔楚生的面拍着桌子对着他二人叫嚣。
乔楚生挑眉,看向了自家小少爷,可自家小少爷在接触他的眼神后,只是扭过头并且很尴尬的开口。
路垚:“这个证据嘛,我暂时没找到。”
谢臻听到这句话是嘲讽般的笑了一下,而乔楚生则是爆了句粗口。
乔楚生:“靠!”
合着这是被自家小少爷坑了?!是谁在画展门口时说要收集证据的?
路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嘻嘻的看着乔楚生。
路垚:“我就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萨利姆,去看看阿斗回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