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轻小说 > sixfortyseven
本书标签: 轻小说  原创  吐槽     

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9

sixfortyseven

游轮码头熙熙攘攘,穿着华服的宾客陆续登船。白色巨轮“涅槃号”在晨光中闪耀,三层甲板上已经隐约可见侍者端着香槟穿梭的身影。

清子挽着宋冽州踏上舷梯时,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探究的,好奇的,甚至有些是毫不掩饰的恶意。但她挺直脊背,红瞳平静地扫过人群,像一位真正的女主人巡视自己的领地。

“宋总,宋太太,欢迎登船。”船长亲自在入口迎接,态度恭敬,“您的套房在顶层,已经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

宋冽州微微颔首,牵着清子穿过大厅。大厅里已经布置成临时画廊,墙上挂满了程璟的作品——扭曲的抽象人体,艳丽的色彩,透着令人不安的张力。清子路过一幅画时,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那幅画叫《白玫瑰与匕首》,画面中央是一个女人的侧影,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脚下踩着一朵破碎的白玫瑰。女人的脸没有画全,但锁骨处那颗痣的位置...和清子一模一样。

“冽州...”清子握紧他的手。

宋冽州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低声说:“别看。画里用了致幻颜料。”

清子点头,移开目光。耳朵上的神经阻断器微微发热,提醒着她潜在的威胁。

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顶层套房。套房宽敞奢华,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宋冽州关上门,忠犬和申鹤已经等在里面。

“先生,夫人。”忠犬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游轮上共有宾客一百二十七人,工作人员八十六人。林薇在二楼A区套房,程璟在三楼画室。余宏没有登船,但我们在船上发现了三个余家的保镖。”

申鹤补充:“程璟的画室里有特殊通风系统,可以将致幻剂气体扩散到特定区域。另外,游轮的音响系统被人动了手脚——某些特定频率的声波会增强催眠效果。”

宋冽州走到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拍卖会几点开始?”

“晚上八点,在中央宴会厅。”忠犬说,“但在这之前,下午三点有个预热酒会,程璟会在现场作画表演。”

“那就是他们动手的时间。”清子突然开口,声音冷静,“酒会上人多混杂,容易制造‘意外’。而且...”她看向宋冽州,“如果我被催眠后当众对你动手,造成的舆论影响最大。”

宋冽州转身看她,灰瞳里闪过一丝赞许:“分析得对。”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袖扣——银质,镶嵌着深蓝色宝石,仔细看会发现宝石内部有微小的电路结构。

“这是干扰器,”宋冽州将袖扣戴上,“可以屏蔽特定频率的声波。酒会时我会尽量靠近你,但如果...”

“没有如果。”清子打断他,踮脚替他整理领带,“冽州,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控制我。”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而且,我要亲手揭穿林薇的真面目。”

宋冽州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那就按计划进行。”

---

下午两点五十分,预热酒会即将开始。

清子补完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深蓝色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红瞳里燃烧着冷静的火焰。耳朵上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烁,像一枚小小的守护符。

“夫人,”忠犬敲门进来,“酒会就要开始了。申鹤已经混入侍者中,随时可以接应。”

清子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手包里的装备。镇静剂注射笔,迷你电击器,求救按钮...还有一支口红——里面装着高浓度辣椒素喷雾,是宋冽州特意为她准备的。

门开了,宋冽州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看见清子时,他眼神柔和了一瞬,伸出手:“准备好了吗,宋太太?”

清子把手放进他掌心:“准备好了,宋先生。”

两人并肩走向宴会厅,像一对即将踏上战场的伴侣。

酒会设在游轮中层的观景厅,三面落地玻璃窗外是蔚蓝海面。宾客们举着香槟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小提琴音乐的味道。

清子刚踏入宴会厅,就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林薇站在窗边,一身酒红色露背长裙,正微笑着看她。那笑容得体优雅,却让清子后背发凉。

“冽州,宋太太。”林薇端着酒杯走过来,“真巧,又见面了。”

“林小姐。”宋冽州语气平淡,将清子往身边带了带。

林薇仿佛没察觉他的防备,目光落在清子身上:“宋太太今天真美。这身蓝色很衬你,不像上次那件红色...太过张扬。”

话里有话。清子听出来了——林薇在暗示她过去十年那些艳俗的穿着,那些属于“坏清子”的品味。

“人总是会变的。”清子微笑回应,“就像林小姐,今天看起来...格外紧张。”

林薇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可能是船上有点闷。对了,程璟马上要开始现场作画了,听说这次的模特是个惊喜。”

她话音刚落,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圆形舞台上。程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走上台,手里拿着调色板和画笔。

“各位来宾,”他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预热展。今天,我将现场创作一幅作品,主题是...《重生》。”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画架,画布是纯黑色。程璟开始调色,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舞蹈。但清子注意到,他用的颜料颜色异常艳丽,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甜腻的气味,像腐烂的玫瑰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

清子耳朵上的神经阻断器开始发热。她握紧宋冽州的手,低声说:“气味有问题。”

宋冽州点头,袖扣上的蓝宝石微微闪烁——干扰器启动了。

舞台上的程璟开始作画。他动作越来越快,画笔在画布上涂抹出扭曲的线条。渐渐地,那些线条组成一个人形——一个女人,穿着深蓝色长裙,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画中女人的脸逐渐清晰。

是清子。

宾客中响起低低的惊呼声。有人认出了画中人,目光在舞台和清子之间来回移动。

清子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她感觉到耳朵越来越热,神经阻断器在全力工作。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奇怪的眩晕感——不是来自外界的催眠,而是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共鸣。

她盯着那幅画,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十二岁生日,医院走廊,母亲冰冷的手...

十六岁噩梦,心理医生的办公室,白色药片...

二十二岁婚礼,宋冽州为她戴上戒指时温柔的笑...

三十二岁某个夜晚,她亲手撕碎婚纱照,对着镜子冷笑...

这些画面交错重叠,像被打乱的拼图。但这一次,清子没有逃避。她强迫自己盯着那幅画,盯着画中那个握刀的自己。

“冽州,”她突然轻声说,“我想起来了。”

宋冽州侧头看她,眼神关切。

“我想起来为什么我会‘变坏’。”清子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不是人格分裂,也不是药物控制...是我自己选择的。”

宋冽州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十二岁妈妈去世后,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清子看着那幅画,红瞳里浮起水光,“如果我没有缠着妈妈给我过生日,如果我没有非要来宋家老宅办派对...也许妈妈就不会突发心脏病。”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所以我惩罚自己。我故意变成一个糟糕的人,伤害所有爱我的人,因为我觉得...我不配被爱。”

“清子...”宋冽州握紧她的手,指尖发白。

“但我错了。”清子转头看他,眼泪滑落,“妈妈不会希望我这样。你也不会希望我这样。所以我回来了,冽州。不是失忆,不是人格融合...是我自己想通了。”

舞台上的程璟停下了画笔。画作完成——画中的清子眼神空洞,匕首抵在自己心口,脚下是破碎的玫瑰花瓣。

“这幅画,”程璟对着麦克风说,声音带着诡异的蛊惑,“献给所有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有时候,毁灭...就是重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会厅的灯光剧烈闪烁,音响里传出刺耳的尖啸声——是催眠音频!

清子耳朵上的神经阻断器瞬间发烫,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宋冽州立刻扶住她,同时按下袖扣上的按钮。

干扰波扩散开来,尖啸声戛然而止。但已经晚了——几个靠近舞台的宾客眼神开始涣散,像被控制的木偶。

林薇站在人群中,看着清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抬起手,看似不经意地捋了捋头发——那是信号。

舞台上的程璟突然举起画笔,笔尖指向清子:“你看见了吗?那才是真正的你。黑暗的,堕落的,渴望毁灭的你——”

清子推开宋冽州的手,一步步走向舞台。她脚步平稳,眼神清明,耳朵上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烁得像一颗星星。

“程璟,”她停在舞台边缘,仰头看着台上的男人,“你说得对。我确实在黑暗中挣扎过。”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但把我推进黑暗的,是你,是林薇,是所有利用我的脆弱来达成自己目的的人。”

程璟脸色一变:“清子,你在说什么...”

“我说,”清子提高音量,“你们的把戏该结束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那支口红,按下底部按钮。口红管弹开,露出里面细小的喷雾口。她对着舞台上的画作按下——

刺鼻的辣椒素喷雾瞬间喷在画布上。程璟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后退。画布上的颜料开始溶解,扭曲的人形逐渐模糊。

“这幅画,”清子冷声说,“还有你用的致幻颜料,已经送去检测了。程璟,你涉嫌使用违禁药物控制他人意志,等着坐牢吧。”

程璟脸色煞白,想说什么,但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程璟先生,林薇女士,”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你们涉嫌非法使用致幻剂、操纵他人意志、以及商业欺诈,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薇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她盯着清子,眼神怨毒得像毒蛇:“你什么时候...”

“从你递给我那张名片开始。”清子平静地看着她,“楚辞医生很配合。他给了我真正的引导录音——帮助我分辨真实记忆和虚假暗示的录音。”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林薇,你和你父亲联手余家,想用我来摧毁宋家。但你们忘了,爱比恨强大。而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坚韧。”

警察给林薇和程璟戴上手铐。林薇在被带走前,最后看了宋冽州一眼,突然笑了:“宋冽州,你以为你赢了吗?游轮已经离港,而船上...还有我们的人。”

话音刚落,游轮突然剧烈晃动!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广播里传来船长的声音:“各位宾客请注意,请立即前往救生艇甲板!重复,请立即前往救生艇甲板!”

宴会厅里瞬间乱成一团。宾客们惊慌失措地往外涌,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冽州立刻把清子护在怀里:“忠犬!”

忠犬和申鹤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都拿着枪:“先生,引擎舱爆炸了!是余家的人干的!”

“救生艇位置?”宋冽州冷静地问。

“已经安排好了,但...”忠犬脸色难看,“爆炸破坏了通讯系统,我们联系不上岸上。”

清子握紧宋冽州的手:“冽州,我们得去救生艇。现在。”

四人随着人流涌向甲板。游轮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海水已经开始涌入下层船舱。混乱中,清子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楚辞医生,他正艰难地扶着一位老人往甲板走。

“楚医生!”清子喊了一声。

楚辞看见她,眼神复杂,但还是指了指安全通道:“走这边,人少!”

宋冽州当机立断,带着清子跟上楚辞。安全通道里确实人少,但光线昏暗,船体倾斜让行走变得异常艰难。

快到甲板时,楚辞突然停下,转身看向清子:“宋太太,对不起。”

清子一愣:“什么?”

“林薇给我的不是钱,”楚辞声音苦涩,“是我女儿的病历。她得了罕见病,只有林家的医疗资源能救。所以我...”

他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三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都拿着枪——是余家的保镖。

“楚医生,”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干得不错。林小姐说,如果你能把宋太太带到这里,就给你女儿最好的医疗团队。”

楚辞脸色惨白,后退一步:“你们...”

“清子,退后。”宋冽州把清子护在身后,忠犬和申鹤立刻举枪对准黑衣人。

但黑衣人数量占优,而且通道狭窄,一旦开枪很容易误伤。

就在僵持之际,清子突然开口:“楚医生,你女儿的病...宋家也能治。”

楚辞猛地看向她。

“南山医院,宋家的私立医院,有全国最好的罕见病研究中心。”清子盯着他的眼睛,“只要你帮我们,我保证你女儿得到最好的治疗。”

楚辞嘴唇颤抖:“可是我...”

“没有时间犹豫了!”游轮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海水已经漫到脚踝。

楚辞看着清子清澈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那些黑衣人,突然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喷雾瓶,对着黑衣人喷去!

刺鼻的气体瞬间弥漫,黑衣人猝不及防,剧烈咳嗽起来。忠犬和申鹤趁机上前,干净利落地缴了他们的枪。

“快走!”楚辞带头冲向甲板。

救生艇甲板上已经挤满了人。船员正在组织撤离,但救生艇数量有限,场面一片混乱。

宋冽州护着清子挤到一艘救生艇前,忠犬和申鹤守在两侧。楚辞也跟着他们上了同一艘艇。

救生艇放下海面时,游轮已经倾斜到四十五度。清子回头,看见“涅槃号”巨大的船体在海面上缓缓下沉,像一头垂死的巨兽。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宋冽州紧紧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

“冽州,”清子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结束了。”

“嗯。”宋冽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结束了。”

救生艇在海上漂浮,远处传来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天边,夕阳如血,染红了整片海面。

清子看着那轮落日,突然想起妈妈说过的话:

“清子,以后要好好活着,要幸福。”

她握紧宋冽州的手,红瞳里倒映着天光海色。

这一次,她终于懂了。

幸福不是没有伤痛,而是在经历所有黑暗之后,依然有人握紧你的手,陪你一起等天亮。

而她的天亮,已经来了。

(未完待续)

上一章 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8 sixfortyseven最新章节 下一章 当22岁的我,撞上32岁的残局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