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来二回的,又都是邻居,吴老狗很快就和寂欢熟了起来,经常串个门,蹭个饭的
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惊讶,世事浮沉,已经没有多少人坚持所谓的黑白对错,在那样的年月里,人心大都如此,但吴老狗却发现,寂欢真是一个异类
她做事有自己的原则,不滥好心,却也不是绝情冷漠
她对什么都看得很淡,名,权,财,这些她都不看在眼里,可是对朋友,她却看得重,人情事故,她也不是多清楚,只是很简单粗暴地直来直往
吴老狗的性子是比较仗义的,讲义气,又乐观,和寂欢的性格不冲突,而且同张启山相反,吴老狗怕鬼神,也怕人心,所以在知道寂欢的身份以后,他就更热情了
紫藤萝花架下,红木桌左右两旁的躺椅上,分别躺着吴老狗和寂欢,三寸钉乖巧地趴在寂欢怀里,懒洋洋地晒太阳
吴老狗心血来潮,同寂欢讲起,一次去南宁的路上,在火车上遇到的诡异事情
他吃坏了肚子一边如厕,一边百无聊赖地往木板之间的缝隙看,后头竟然是一扇铁门。
他想了一下,明白过来,该是老板把走廊隔出大概一两个平方米大的地方,做成厕所。这门,本来是在走廊尽头的。
奇怪,这样不就少了个房间?老板为什么要这样干?
木板有弹性,钉子腐朽了,他索性掰开来住里看,发现后头的铁门已经锈得不成样子。门上有元宝蜡烛的痕迹,门缝却是焊死的。
铁门是那种栅栏门,里面还有一道木门,算是最早的一种防盗门。把手伸过去推一把,木头门没有锁,能推开。
以吴老狗的胆量,当然不可能只因为这样就被吓到,直接用手一推,想把木头门推得大开,看个究竟。想不到推开到一段距离,一下就撞到了某个东西,推不开了。再用力推了几把,他意识到不对,不是卡住是什么东西的感觉。
卡住门的,好像是个人。
他吸了口凉气,立即将木门关上,扭头就走。身后,隐约还传来木门被掰开的声音。
吴老狗我回到自己房里,虽然感到事情奇怪,但是等了片刻,没有其他动静,也就不愿细想,毕竟过往遇到的古怪事情太多了
南枯寂欢然后呢?
吴老狗后来我睡到半夜,突然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且闻到一股非常奇怪的昧道。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一下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奇高无比,脑袋奇长的人,身高加上头长,肯定超过两米,但是瘦得犹如柴干,且没有穿衣服,身上的皮肤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似乎是透明的。
吴老狗三寸钉趴在我身上,非常镇定地和那两米高的怪物对视,不但没有吠叫,而且一点也不害怕。
吴老狗之后我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再醒过来时,天已大亮,一切无恙,我回想起夜里的情形,出了一身冷汗。
吴老狗离开南宁以后,我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那个怪人到底是什么?当时三寸钉的样子,也让我感到奇怪。
吴老狗后来去打听,有人告诉我,那怪人有点像一种嗬形症患者。
听完吴老狗讲述以后,寂欢皱了皱眉头思索道
南枯寂欢三寸钉是西藏獚,那是西藏的礼佛犬,菩萨座下的狗,一般都养在庙里,这种狗生来就通灵,血脉特殊
南枯寂欢它们对于不干净的气息有着绝对感知
南枯寂欢你的描述太笼统,我一时也想不出头绪
南枯寂欢不过,那东西应当是畏惧三寸钉,方才离去
吴老狗畏惧?
吴老狗看着寂欢怀中小巧的三寸钉,实在是疑惑,两者体格上的差距实在是大了些
南枯寂欢三寸钉血脉特殊,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有血脉上的压制
听了寂欢的话,吴老狗若有所思,寂欢有些好笑地摸了摸三寸钉的头,道
南枯寂欢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南枯寂欢给小家伙起那么个名字
吴老狗我没有什么墨水,又不像二爷和老九那样
南枯寂欢一穷二白三省也挺好
吴老狗当时只觉这三个名字朗朗上口,就默记在心上
至于后来,吴家三子的名字,寂欢也是始料未及,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吴老狗记在了心上
隔天上午
吴老狗家的小厮来找寂欢
不重要的角色小厮:五爷请您过府一叙
寂欢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最近有点清闲得过分了,索性就应下了
寂欢跟着引路的小厮找到吴老狗,发现屋里还有三个人,一个是齐铁嘴,另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戴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斯文儒雅,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说明他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女子长得美艳端庄,正环抱双臂看着寂欢
南枯寂欢你…这是?
齐铁嘴阿欢,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齐铁嘴上前站在寂欢身旁,指了指那美艳女子道
齐铁嘴这是三娘,霍锦惜,霍当家的
随即又指了指那男子
齐铁嘴这是解九爷,解家当家的
看着解九爷的面相,寂欢心中有些震惊,喃喃道
南枯寂欢竟是个以智压天的命格
解九听到寂欢的话,看向齐铁嘴,原因无它,只因寂欢此言与当年齐铁嘴说的一字不差
齐铁嘴是哪,阿欢就是厉害,一眼就瞧出来了
寂欢瞥了齐铁嘴一眼,漠然中带了些无奈道
南枯寂欢你若是把这溜须拍马的功夫用在学习上,也不至于如此垃圾了
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事实
齐铁嘴也不恼,只是向霍三娘和解九介绍着寂欢
齐铁嘴这是寂欢
解九爷是你同行?
齐铁嘴什么同行,我可没她厉害
霍三娘调侃道
霍三娘咱们的神算子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这时吴老狗走了出来
吴老狗来来来,咱们打牌
吴老狗殷切地看向寂欢,寂欢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寂欢很无奈地问道
南枯寂欢你觉得我会?
南枯寂欢琴棋书画,我也只会前两样,打牌就算了吧
听到棋,解九爷瞬间来了兴趣,他扶了扶眼镜框,问道
解九爷欢姑娘也擅长下棋
南枯寂欢擅长谈不上,只是多下了几年
南枯寂欢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很希望可以同解九爷来一局
寂欢也想见识一下,以智压天之人,脑子到底有多好使
解九爷没有拒绝,让小厮跑着去解语楼取了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