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碧轻手轻脚地走到史艳文床边,端过不远处的板凳坐下,静静地看着史艳文的脸。
看着看着,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东西,两个人影,一黑一白正在对视。当罗碧还想继续想下去,脑中却一阵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
罗碧看着史艳文,轻声喃喃道:“史艳文,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罗碧正守着史艳文,不知过了多久,护士端着药瓶进来了,还带了一件衣服。
“先生,放心吧,你哥哥会没事的。之前看你一身都湿透了,就带了干衣服给你换上。”说着,将病服递给罗碧,转身去给史艳文换滴完的药水了。
罗碧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谢。
他看着手中的干净衣物,抿了抿唇,“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兄弟的?”
“诶?不是很容易吗?”护士歪歪头,有些疑惑,“因为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罗碧有些错愕,“可是……他姓史,我姓罗啊。”
“不是兄弟么……”小护士有点惊讶,惊讶过后又有些歉意,“抱歉,我看你们长得一样,还以为你们是兄弟呢。”
罗碧想要说点什么,但一想到罗天纵,又闭嘴了。
护士走后,罗碧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下来,又回到史艳文床边坐下。困意渐渐袭来,罗碧也忍不住趴在史艳文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
千雪孤鸣一大早就跑过来,“藏仔!我来看你了!得亏今天是放假,不然小叔还不让我请假来看你了呢!”
一到门口千雪就扯着嗓子大喊,“啪”一声把门推开,风风火火就冲了进去。
“千雪,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千雪孤鸣拎着大包小包进来后,竞日孤鸣也跟着进来。他一个人站在那,加上身上裹得那层皮草生生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知道了小叔,你麦再啰嗦了。”千雪抱怨道,嘴上那么说声音却还是小了不少。
“千雪?”罗碧被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兴冲冲的千雪。
千雪孤鸣看向罗碧:“靠北哦!藏仔啊,你怎样换上了病服哦?你也住院了?”
罗碧:“不是,是昨晚我衣服湿了,护士拿着病服来给我换的。”
千雪这才呼出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也住院了。哦,说到干衣服,我给你带换洗的衣服来了,你赶紧换上吧!”
说完,千雪孤鸣从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塞给罗碧,把他给推进厕所里。
竞日孤鸣走到史艳文床边,低头看着他,原来大名鼎鼎的史艳文在记忆与武功觉醒前也与常人无异啊,那他前世到底是怎么背上天下人的性命的呢?
竞日孤鸣忍不住沉思,就这样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成了天下人的精神支柱,整日为武林奔波不但吃力不讨好还整日被人误会,连自己的儿子都……
所以,这到底是图的什么呢?
竞日孤鸣不懂,他是智者不错啊,他善于谋划人心也不错,但他最难看懂的也是人心。上辈子,他就没有看懂自己的心,同样的他亦没能看懂史艳文。
——恐怕也只有默苍离能真正看透这个圣人了吧。
竞日孤鸣这么想。
罗碧换好衣服出来了,千雪孤鸣勾住他的肩膀正要说些什么,门外有人推门而入。
抬头一看,是一位警官。
那位警官敬了个军礼,轻声说道:“你们好,我是警察,请问你们当中谁是罗碧?”
罗碧上前一步,“我是,有什么事吗?”
警官道:“这样的,昨天那起斗殴事件有人报警了,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地上除了有被雨冲刷过的血迹以外还有打斗的痕迹,但人却不在了。我们询问了当时在那个地方的人,说看到你背着一个重伤的人往医院跑了,请问你能跟我们走一趟吗?”
罗碧低眉看了一眼史艳文,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警察也转头看了病床上的史艳文一眼,“他就是本次事件的受害者?伤的重不重。”
“医生说中了八枪,还有一枪贴着心脏擦过,现在是危险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渡过……他也要做口供么?”
警察点点头,“是的先生,这是惯例。”
罗碧跟着警察走了,千雪表示很担心,竞日孤鸣表示不用担心,左右罗碧不会比面对小混混有危险。
千雪孤鸣很难受:“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藏仔被警察带走啊,总有一种他犯罪了的感觉。”
竞日孤鸣闭上眼:“那就将眼睛闭上啊。”
千雪孤鸣:“亏你能说得出这样冷血无情的话哦!”
竞日孤鸣反问:“这是最简单的方式了,不是吗?”
千雪孤鸣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