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人赶到医院时,询问了医生“史艳文”的所在地,便匆匆赶了过去。手术室亮着红灯,罗天纵和千雪孤鸣一眼看到坐在手术室外低着头的罗碧,身上被雨水打的湿漉漉的,衣服沾满了鲜血。
“罗碧?”罗天纵吃惊地喊了一声,两三步冲到罗碧身前抓住他的肩膀,满脸担心焦急,“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衣服上这么多血?还有这些伤哪来的?你是不是又跑去跟别人打架了,有没有事?受伤重不重?”
罗碧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
罗天纵急了,“你到底怎么了?跟爸说,你别吓我啊!”
千雪亦是满脸焦急,“是啊藏仔,有什么事说出来啊,你要是受伤严重了疼了我可以帮你包扎一下,你别憋着啊!”
罗碧抬头看向父亲和千雪,欲言又止,最终憋出一句:“我没事。”
史丰州赶来的时候看到手术室灯亮着红色的光,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恐惧。周围一切事物仿佛都远他而去,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手术室,眼里没有一丝光亮。
艳文进手术室了……艳文怎么会进手术室……他明明是一个那么乖的孩子……
一瞬间,史丰州仿佛老了十几岁。
罗碧看着那样一个父亲,有些于心不忍,挣开了父亲的手朝着史丰州走去。罗碧站在史丰州面前,那个老人用呆滞的目光看着他,他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叫他。
父亲?叔叔?
这两个称呼他都叫不出来。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史丰州鞠了一躬,“对不起,史艳文会受伤都是因为我。您……您想要怎么罚我都没问题……”
罗天纵千雪均是大吃一惊,史艳文是因为罗碧受伤的?!!
千雪忍不住爆出一句:“哇靠!”
史丰州依旧是那样一副呆滞的表情,慢慢退到凳子那儿坐下。呵,惩罚?这让他怎么罚?一个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儿子,另一个是他亏欠了许多,才找回来的儿子,这叫他怎么罚?孽缘,都是孽缘啊……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可为什么要让艳文来替他承担这个错误?
他宁愿现在躺在里面的是他自己!
罗天纵看到多年宿敌如今这么颓废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他一脸复杂地看着罗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罗碧将他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都交代了。
罗天纵也跌坐在地上,不住用手敲打着自己脑袋,“孽缘,都是孽缘啊!”
千雪听懂了,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等一下,藏仔,史艳文他跟你非亲非故你还带人去堵过他,他为啥要帮你挡枪啊?”
罗碧没有说话,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因为史艳文和罗碧是双胞胎,罗碧是史艳文的兄弟。”说话的人是罗天纵,这是罗碧意想不到的。
千雪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哇靠!”
史艳文是藏仔兄弟?!那四舍五入不就是他千雪孤鸣的兄弟了吗!
“罗碧,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跟人打架不要跟人打架,你偏不听,现在……”罗天纵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罗碧也自知有错,当机立断跪在父亲身前,“爸,我错了。”
“你该认错的不是我。”罗天纵摇摇头,看向了一旁靠着墙壁仿佛失了魂的史丰州,轻轻对罗碧说道:“听着罗碧,史丰州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史艳文是你的兄弟,知道吗?”
罗碧低着头,说不出话。
若是以往,他早就大怒的挥开罗天纵的手,表明他不稀罕这个父亲和兄弟,转身就走;但现在不一样了,史艳文因为他身受重伤,危在旦夕,这让他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可是要是他认了这个亲,那爸怎么办?罗天纵怎么办?
罗碧有些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