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低喝道:“小子,咱们要刨他的根挖他的底,事涉重大,跑不掉他的。”接着一声豪笑:“碧宵寒,你这江湖败类!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想除掉我红叶山庄。不过正如你所说,现在你就是跪地叫祖宗,庄中人也不可能饶了你。你纳命来吧!”
“啧啧,庄中人,庄中什么人呀,你们还有人么?当然,碧某理会得,你们所剩之人对我黑天魔恨不能寝皮食肉倒是真的。不过老弟台亦有所不知,在下也是不得不尔;所谓食人之禄,忠人之事,恐也怪碧某不得!”
“哟嗬,老怪,咱们正要讨教呢,本庄与你有何过节,你竟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行径?偷袭,下毒,爆破,杀人毁庄连妇孺都不放过!你黑天魔也曾是一方霸主武林响当当的人物,今日却沦落到如此丧心病狂下三滥的地步,说说看,给咱家一个合理的答复!”
“答复?还要合理?呵呵哈哈哈,天下一庄的大庄主竟然幼稚得象个穿开裆裤的青沟娃儿!弱肉强食,就是答复。我,罗生门总领外执事!”
“哦,原来如此!只是罗生门是什么东西,与我红叶山庄何干?”
“怎么,没听说过罗生门?你在故作懵懂欺哄老夫!得,说说也无妨,本门就算是新兴起的一个武林门派吧。也难怪,本门自成立起到现在,叫字号的时间的确不算太长,但筹备却已年积日久,现在,所属分舵该已遍及大江南北了。由于敝门主雄才大略广交天下豪杰视江湖大计为己任,至使当世英才趋之若鹜,隐士高人纷纷效诚,一时间人才济济举世称能。嘿嘿,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吗,敝长上可谓是应时运而生的真主!所谓圣治一出,江湖必将河清海晏,人人定当额手称庆,呵哈哈一时间也说之不尽,如果钟离老弟乃至庄中朋友有意思的话,本总领可暂充领航人替各位鼎力推介,相信本门主一定会鞠诚以待。至于钟离老弟的地位,应该还在我黑天魔之上吧!”
“这老狗嘴皮子功夫大概比手上功夫厉害一千倍!”
另一个负了肩外伤的护法九天鹰扬尹元彪喃喃自语,也许是伤痛所致,一时肠胃痉挛,遽感肚腹不适,跑到林缘呕吐去了,且吐得涕泪交流呻吟不已。
风潇潇涵养功夫到家也难免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想揍人。其余的人也有快崩溃的感觉。
“日你先人,这也太恶心了,真能吹!”
庄中也有粗人,实在忍耐不住破口大骂。
钟离庄主低吼一声:“罗生门主可是悦意修罗梅慧儿那婆娘?”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儿!”
老魔阴阴一笑,腹诽满满。
钟离未大喝:“罗生门是什么,强盗窝,妖女是山大王吗?既口说为武林造福,却专门干杀人放火的勾当?老妖怪,你还要不要脸?”
“嘿嘿,正相反!”黑天魔转成怪笑:“敝长上天纵英才,一代枭雄!鉴于时下江湖帮派林立良莠不齐以致泥沙俱下,因此拟将整顿武林成其一家,重新立规设矩,无垢无病。至于杀戮吗也是在所难免,有所求必然会有所失,过程中矫枉过正些在下遗憾!”
“我草!”钟离怒极反笑:“这真是天下最霸道的强盗逻辑!山大王一追求就要伤害无辜,遍地杀戮;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庆父不除鲁难未已,看来如不制住这贱泼妇武林苍生恐怕无法存活了!”
老魔大笑:“桀桀,狗屁鲁难?你红叶山庄一向自以为是睥睨自居,实乃不过一群江湖朽民武林污秽而已。所以敝长上认为,统一江湖尔等固难属从,于是荣遣碧某此来奔袭围剿。本总领已经把话挑明,给你们两条路,一,效忠本门,缴械投降;二,让本领踏平红叶山庄,孑遗无存,以警当世!”
钟离庄主听得目瞪口呆,然后连连苦笑:“这狗东西徒有虚名却原来是个疯子,竟狂妄到了这种程度!”遂大喝一声:“好吧,既如此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在场之人听清,本庄现在宣布:从今而后红叶山庄将一反常态,入世江湖,与罗生门势不两立。而今天,黑天魔!恐怕你是来得去不得了,你必为欠下的血债付出同等代价。你上,黑天魔,让老夫来称量你!”
一愣,随即一阵爆笑:“哦?哈哈哈哈!小辈,别看你是一庄之主,你行么?”
淳于护法忽然大叫道,“杀鸡焉用牛刀?老大,这狗东西嚣张之极,让我来会会他!”说完大踏步迈出。
一声断喝:“且慢!”是身边的云悠悠老道,“无量寿佛!庄主,不要单打独斗了,眼前的这群魔崽子一个也不能放过,血债血偿慈悲不得,要则他们还会去杀别人,世上恐无宁日矣。以杀止杀虽不是最好办法,可也不是最坏的办法!”
活现世的老神仙都说出这种充满血腥的话,没有了一点悠悠的样子,可见罗生门的孽真的造大了。
“好,就听老神仙的!”钟离狠道,然后一声长啸:
“本庄之人听令,给我痛宰!宰光这群混账东西,没有本座之命,不许放走任何一个犯庄匪类,违令者,死!”
声落,中心主楼处隆然传出数声号炮,想是早已等不及了,立马惊天动地,烟尘射空。
与此同时,校武场周围以及天垣中枢之内奔出的山庄之人,如潮水般涌了出来,喊杀声山呼水应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