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现在唯一一个可以支撑像我这样,满面愁容,满心伤痕的人活下的动力。所以,请你永远不要忘记我。
权熙冲着躲进了厕所,把门关上后,她蹲在地上,没有上厕所,而是独自一个人用泪水诉说着自己的悲痛。
她小心翼翼地小声地哭着,过程不能超过三分钟,三分钟后,必须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出来,然后又满脸笑容地面对爷爷。
三分钟到了,她打开厕所的门,去洗手,顺便将脸也洗一下。满脸的泪痕,别人看到了一定很奇怪吧。红眼睛的话,就说是水溅到了眼睛里不舒服。
她出去之后,回到刚才的那个地方,爷爷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地望向天空,白色和蓝色交替着。
权熙笑着道:“谢谢,今天空气好清新啊,我带你去到处逛一下吧?还可以活动一下身体。”
老爷子没有说话。权熙带着他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和他说任何一句她以为能够让爷爷开口与她说话的话,可是爷爷就是对她不理不睬。
权熙道:“爷爷,咱们晚上吃些什么好呢?我之前听爸爸说,您喜欢吃东坡肉,现在还喜欢吃吗?如果喜欢的话,那咱们晚上就吃那个吧?”
爷爷听到权熙谈起父亲,立刻说道:“权瑞,权瑞,权瑞也喜欢吃东坡肉,他最爱吃东坡肉了。”
权熙欣慰,爷爷终于说话了。她点头表示同意:“嗯,我也喜欢吃东坡肉,那咱们出去吃吧,还是去那家老字号,您和父亲都喜欢的那家。”
“中午,我要出去一下,所以,晚上我再来接你,好吗,爷爷?”权熙问道。
权商不语。
权熙没有告诉爷爷要去哪,因为中午她是要去看父亲的。爷爷自从知道父亲去世之后,就变得郁郁不振,整个人颓废了许多。从以前那个酷爱下棋的人变得抑郁寡欢。之后,权熙也出事了,脸也变了,老爷子看不见身边任何一个熟悉的亲人,自然是整日坐在同一个地方呆若木鸡。
和照顾权商的人打过招呼后权熙就去花店买了束白菊前往墓地拜祭父亲。只是今天国庆日,没有多少人愿意来这种晦气的地方祭奠故人。
权熙捧着白菊,找到了父亲权瑞的碑,然后将那束白菊放在碑的旁边。
她忧伤地笑了一下:“父亲,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她望着碑上贴着父亲的照片,那个慈祥的笑容已经离开了她很久。
“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我过得还不错,今天去缴了老人院的费用后,还剩些钱,是我三个月的生活费。”她勉强说出了自己过得还不错的话。
“在我打工的那个酒吧里,我遇到了一个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人还不错的像故人的人,还有我又遇见了徐柒恩......”权熙无奈道:“我打算把酒吧的工作辞掉。实话说,我可能又要回到你刚开始我那张抑郁的状态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有爷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地活着的。”
“今天,我跟爷爷说东坡肉的时候,爷爷可高兴了,但是......我又觉得他很想念你,所以,如果可以,就托一个梦给他吧。”
最后一句:“你不在,他真的很辛苦。”说完,权熙便拜了一下权瑞道:“我要回去打扫之前的那个房子了,下次见。”
权熙离开,走到墓地出口时,想拿出手机叫辆车,发现手机不见了,许是刚才落在那了,她又折回去。
走到差不多刚才哪个位置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打扮优雅的中年女人,身穿着黑白色连衣裙,正好祭拜着与她同一个碑。权熙不是什么近视眼,她一眼望过去,那个女人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听样穿着黑色的衣服以表示对逝者的尊敬。
她没有看错,那是一个她不想遇见的人,一个仁爱但是她又喜欢不起来的女人------高敏辞。站在她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就是父亲去世当晚与高敏辞一同去兆康医院的男人,是她过继的儿子。
高敏辞往权熙的白菊旁边又放了一束黄菊花,她一脸哀伤,甚至流出了眼泪低落在花上,由于心痛身体都有些无力,她的继子搀扶着她。
高敏辞伤心道:“权瑞,我又来看你了。这应该是你死后,我第七十一次来看你,不要怪我为什么不每天来,因为我怕会撞见权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的孩子,更何况我之前还抛弃过她。”
权熙听见了,不敢妄动地冷在原地。
高敏辞又道:“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让她受了委屈,我让她失去了母爱,更简接地夺走了你的性命。我对不起你。”
权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会是她?所有人都可以,为什么会是高敏辞?那个还是她父亲的家人!
这时,她的继子看了过来。权熙怕被纠缠不清,立刻逃跑了。高敏辞看见后,在后面大喊道:“权熙,权熙,不要走!”
不要走?为什么?难道该来的总是回来吗?权熙停下脚步,转过身去。高敏辞赶上权熙,道:“我们聊一下吧。”
兜兜转转,那个不该遇见的人还是遇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