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步入深秋的东北，夜晚的气温更是寒冷。即便睡前已经将火炕烧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躺在炕上熟睡的三人，只会将被子越裹越紧。

突然，那个睡在中间的的男孩，身体发生了轻微的颤抖，似乎是做了什么恐怖的噩梦，但动作幅度不是很大，睡着的母亲和姐姐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只时随着男孩梦越来越恐怖，动作幅度浮度也越来越大。终于，随着男孩用力将盖在身上的厚棉被踢开，睡在他身边的母亲察觉到了异样。

她顺手拉开了灯，睡眼朦胧的看向小儿子。

母亲一看，便知是小儿子做了噩梦，她顺手替儿子盖上棉被的同时，轻声呼唤儿子的名字，希望能让他从噩梦中走出来。

“ 小军乖，小军，妈妈在，妈妈在呢，不怕不怕。”

可是小军的情况并没有好转，还将母亲刚盖好的被子再次踢开，然后整个身子迅速的缩成一团。

现然梦中的它是在惧怕什么。

母亲继续轻拍儿子的背，贴在他耳边柔声哄着：“军军不怕，妈妈在，妈妈在啊。”

她希望能用自己熟悉的声音安抚到儿子，也不想打扰到旁边熟睡的女儿.

可是，事情并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还没等踢掉的被子再次盖上，原本蜷缩四肢的小儿子，猛然伸开四肢，拼了命朝空气胡乱扒扯，还将原本熟睡在身边的姐姐给踹醒了。

母亲一看顿感不妙，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本能的将小儿子拉到怀里，企图叫醒他

“小军快醒醒，快醒醒。”

母亲一边呼喊一边摇晃着怀里的儿子。

终于，男孩在母亲的努力下幽幽转醒。看到眼前逐渐清晰的母亲，小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口中凄厉的叫嚷着：

“妈妈有蛇，家里到处都是蛇，它们，它们都钻到我被子里了！”

母亲只当是孩子还在噩梦中没有走出来，安慰道：“不怕不怕，有妈妈在，有妈妈在，妈妈把它们都赶跑，都赶跑。”

男孩又往母亲的怀里缩了缩，连连点头。

眼见母亲的安慰让男孩逐渐安静下来，乖巧的蜷缩在母亲怀里，似乎又要再次入睡。

正当想将男孩放回他自己被子的时候，男孩猛然又睁开了双眼，大叫到：“蛇！蛇！它们又来了，又来了！好多蛇！”

母亲楞下神，赶紧再次将儿子抱了起来，一边摇晃，一边说着不怕我在，可是这次明显不再管用。

“啊！蛇，蛇钻进来了，它们钻进来了！”男孩抵住母亲的胸膛，不让其靠近，似乎那条蛇就在横在母子们二人之间。

周围哪里有什么蛇？此时儿子的情况，已然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了。但是为了安抚儿子的情绪，母亲自能配合的问：

“在哪呢？在哪呢？”

“在这，还有这，被子里，枕头下也有，啊！妈，你身上也有两条。”小军开始胡乱的指。

“这里吗？哦嘶，哦嘶，赶紧走，赶紧走。。。”

母亲像平时撵鸡一样假装用手驱赶起来。她深知此时不能表现出任何对孩子的不信，否则会让孩子陷入更深加恐惧中。

“啊啊啊!!!!!!它们都爬到我身上了!啊~”

然而男孩的情况并没有转好，反而更严重了。

他开始迅速脱掉自己仅穿的里服，直到全身精光，一丝不剩。

深秋凌晨的东北，气温只有几度，这样下去必定回感冒。他的母亲不是没有试图阻止，但是当他看到儿子发红的眼睛，似乎在说：你要让我穿衣服就是在逼死我的眼神，她心疼了，妥协了。

经过母子俩的一番折腾，原本熟睡的大女儿彻底醒了。

眼见弟弟在胡说着什么到处是蛇，妈妈居然不反驳，还演起了一起帮着抓蛇，赶蛇的剧码，年岁稍长点的姐姐只觉得眼前的情景甚是好笑，而且还笑出了声。

“哈哈哈，哪来的什么蛇呀？这么大人了还光屁股，你羞不羞。”

女儿嬉笑着数落着此时光着屁股趴在妈妈背上的弟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快被逼疯了。

“你闭嘴！”

心力憔悴的的母亲，大声的呵斥着添乱的女儿。

“有！我没有说谎，妈妈也能看到。”

小儿子大声反驳姐姐，一边用手扫着自己光溜溜的腿，一手拍着妈妈的背叫嚷着：“又爬上来一个，妈，快走，快走，它们要追上来了，我们把蛇都引到锅底坑，烧死它们！”

来不及多和女儿解释，母亲给了她一个不许多说的表情，配合的小儿子转身去了厨房走到灶台前：“进去了吗，它们都进去了吗？”

“进去了几个，在等一下，进去了都进去了，快点火，妈妈快，再不点它们就要跑了。”男孩焦急的催促着母亲。

母亲赶忙附和：“好，这就烧烧死它们！”

她弓着身子慢慢的蹲在在灶台旁，让儿子即使不用手拖着，也能安稳的伏在她的背上。然后拿起了旁边的火柴和油毡纸，点燃后扔了进去。

“你看它们都烧死了，妈妈都给烧死了，不怕不怕了啊！”

男孩长舒一口气，瘫软的伏在在母亲的背上。

只时这光景并没有持续多久。

“妈妈妈妈，蛇，蛇，啊!啊!啊!啊!啊它们又来了！！”

母亲濒临崩溃。

但是母亲的责任不允许她放弃。

“哪里？在哪里？”

“柜子里，啊！还有抽屉里有两条，表上，妈妈表上还挂着一条，不好！有一条钻进我屁股里了！妈~妈~快用爸爸的钳子把它夹出来。”

小军不断的哭泣的呼喊着，眼里满是恐惧。

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尽全力的去配合儿子，希望能安抚到儿子。

看着一直折腾的母子俩，大女儿虽难理解却也觉察到了事情的严重。她不再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人也变得严肃起来。

良久

“妈，弟弟这样会不会是和你那天打死的小蛇有关系？”大女儿开口问母亲。

“小蛇？什么时候？”母亲背着弟弟在屋子里来回走躲避着那些蛇，一边开始回想。

“就是你烙煎饼的那天，我刚放学回来，有没有印象？”女儿再次提醒。

这次母亲有了反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思绪飘回到那天：

东北的农村的房屋挨的不是很密集，几乎都是门前菜园屋后山。而再秋收之后，各家各户就开始着手储备过冬食物了。什么念火烧，煎饼，豆包之类的几乎是家家必备。

而煎饼是最容易储存的，所以在没有入冬之前，优先开始制作的就是烙煎饼。

烙煎饼那天，母亲看到一条小蛇，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家屋内的门槛边，离自己不远。母亲不想杀生，只得操起手边的烧火的柴禾重重捶着地面，想要用震东声赶走那条小蛇，奈何那小蛇似感受不到一样，依旧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母亲叹口气道：“虽然我想留你一条命，可是你不走那就没办法了。我家里也有孩子，容不得你出现，你就不要怪我。”

说罢，母亲不再犹豫，一柴禾下去把蛇打死了。此时正巧被放学回来的女儿瞧了个正着。

原本在农村，打死个蛇虫鼠蚁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她们就被抛掷脑后，直到今天的事情发生，母亲也是追悔莫及。。。。。

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