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完了，我来讲一个诡异的故事，打打牙祭吧。
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你向我通告这件事的那个女人，她已经很憔悴了。
到底为什么憔悴呢
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堆人，这些人不跟你说话，他们彼此之间也不说话。就是静静的矗立在你们家的门口，瞪着两只眼睛，望着你们家那冲大门。
不管你是上班还是下班，出去玩儿还是带孩子回娘家，只要你回家就能看见这群人，你会什么反应？
假如你说，那不挺好的嘛，要是顾个保安打夜班，还要花钱呢。这一下雇了这么多人，还没花钱，这本身不就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你能这么说，说明你没弄清楚这件事儿的概念
保安他是看着外人，防止那些外人进到你家里来。
但是这帮人，他不看着外面，他只盯着你的门，也就是说，他只开门，看着你家的那栋门。至于谁进谁出，他根本不在乎。
到了最后，那女的越说越委屈，眼泪儿巴巴的掉了下来。
她已然快神经质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事儿得从她给他老公拎的那二斤猪血说起。
她老公本身是殡仪馆负责送灵。在我们这边儿，也叫启灵人。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家的亲戚亡故了，都得找到他老公，走最后一道手续。
我还见过他老公一次呢，那是在我家一个远房亲戚的葬礼上。
只见她老公当时，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拿着举行仪式的灵物，上下挥舞。又是鞠躬，又是哈腰，又是点头，又是行礼的。
仪式举行到最后，她老公大喊一声“起”。再见四个精壮的小伙子，把我们家亲戚这个死人的棺材就抬了起来。跟着他一路向火化场缓缓走去。
他这一下可赚了不少钱。据说他最后这么嘚不嘚嘚不嘚几句话，就拿走了我亲戚家1000块钱
因为我家那个亲戚跟我的关系实在是太远了。以至于我对他单本没什么感情。所以在仪式的现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人的老公身上。
那个时候我还小啦。大概也就19岁的模样。我倒是很羡慕他。大清早上起来，什么体力活不用干，上这儿讲几句话，就拿走1000块钱。
我妈妈当时看她赚这1000块钱太容易了，也是很眼红。
所以就传叨，求人，给我拜了一个师父。
我师父名字叫孙海。是一个个子不太高，成天绷着脸的人。
当年，我给我师父磕头，要做他的徒弟，以后也给人家办这种白事。我是会看了我这书啊，快起来起来，多大的小孩儿啊？就想给人家办白事，你当这1000块钱是那么好挣的。
的确，我师父说的哪一句话都是实话，也都是为了我好的实话。
他说入了他这行的人，大部分无妻无子。就算是有，也不过是半路的姘头。还不是最惨的，主要是命短。
我师父有一个师兄，行内的人都管他叫三爷。他不姓白，他只是满脑袋都白头发，想当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才四十多岁。
他自己说自己那是少白头。又因为干这个活儿，干了很多年，所以行内的人都很尊敬他，就管他叫白三爷，如果是跟他年龄相仿的，就敬一句白三哥。
可是用了我师傅说的那句话，白三爷没活过60岁，有一说，他活了52岁，还有一说，他活了58。
他无妻无子。
而我师父也好不到哪去。
我送我师父走的那年。他56岁。临到最后要走的时候，头几天忽然跟我说，你抓紧改行吧…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跟我说，他要走之前的那几天，身体还很好，还是很精壮。
可是，忽然他就没信了。
我知道这事儿不好，要么以往，师父隔着两天三天就会给我来个电话。
结果预感还是很准的。我去了他那个屋子，建屋子里，他像以前那样，坐着他那个床上电视没关，人已然是硬了。
这叫暴毙
上面介绍完了，干着活的人有什么副作用。
下面，我接着来说今天这个故事。
她老公干完活之后往回走。下午鬼使神差的，又有个人给他打电话。
起灵这活一般都早上。如果是有人给他打电话，在下午的时候，一般干白活的人，都会对人家讲， 哎，明天吧。下午不兴动土。
可是那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就鬼迷心窍了，说什么，啊行，一会儿我就上你那儿看看去。你等着我啊。
他是真的去了。你还别说，他那个活儿还挺顺利的，一个多小时，家里人都准备妥当了，这事儿就办完了。
户主家有钱，以往别人家都可以点1000块钱的票子，这一下，雇主从兜里摸出2000块钱来。也没拿白纸包着，直接在手里恭恭敬敬的给他递了过去。
他把这个钱一接，赶上酒席上吹牛吹的有点儿大，酒喝的有点多，摇摇晃晃的，就沿着这马路往家走。
那雇主家距离他们家不远，也就三四公里。
结果他这一回就不要紧，半路上来一个开黑车的，直接就把他带到车轮子底下去了。
不过好在他命大，还不该死。只是身上撞青了些。那个车主也有那么有点着急，连忙给他赔不是，说大哥，我手里头就这3000块钱都拿给你，我把电话号码也给你，你这样，我不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家里真的有着急的事儿，我先走，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家就在新城子，什么什么街道什么什么社区？多少多少号楼。
他当时就信了
就跟人家说，行了，你走吧。我没啥事儿。
回到家里睡醒了，酒也醒了。他本身没有工作，就靠着白事儿营生。收入可算是有一打无一撞的很不稳定。他把自己的大衣拿出来，把刀掏干净，他以为自己做了梦。但是，那五千块钱整整齐齐地叠放到他衣服里。
他这个时候醒悟了，那事儿不是假的。那事儿是真的。
昨天晚上他的确被一台车给撞了。他隐隐约约的记得，个人还对他说，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个电话。
那这3000块钱能够吗?
不得讹他个几万。那这都是便宜他的。
一咬牙一跺脚，他就开始翻起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来。
手机里是没存，那么是有个什么纸条儿吧。然后就算把里怀翻烂了，也没看到有什么纸条。
想到这儿他有点灰心丧气
怎么当初没留那个人的纸条呢？
算了，不讹他了，查查钱吧，3000就3000吧。
这一查钱不要紧。那个人的心还挺好的，把电话号码写在了其中的一张100元上。
这给他乐的，脸都开花了。于是，计从中来。赶忙告诉他媳妇儿，快快，你快点回娘家去。
他媳妇儿就愣住了，你今天这是作什么妖啊?
他就给他媳妇儿讲，你要啊，快回你娘家，朝你爸爸要二斤猪血来。咱们今天要发笔小财。
他媳妇儿不上班儿。全家就指着他办白事这一点钱活着。所以也不敢问，干脆就依了他，回了娘家，一进门儿，第一句话，爸，给我打二斤猪血。
她还不好意思说她家那个要拿猪血干什么？本身她也不知道，所以到了她爸问她的时候，她就撒了个谎，我裙子，这不是天冷了吗？我想把那个缸里的酸菜拿出来，炖血肠。
她爸就说了，那你直接拿血肠好不好啊？那女人就笑了，我自己做的，那不是新鲜吗。
怪事就在于那女人他爸家里的方向，和他老公出事儿的方向，正好是一个南，一个北。也都相距不太远，之前我说了，他老公出事的地方，距离他们家三四公里远，走路呢，就一个多钟头，他爸爸家住的地方距离他家也不太远，也就是一个多钟头的样子。
结果她爸爸就拿塑料袋，把这猪血袋扎上，又怕她闺女走到半路时，猪血洒了，在上面还裹了一层布袋。
他姑娘就安安心心地上路了。
那天她是下午到了她爸爸家，回去的时候，已然是傍晚了。
他家住的那条线很偏僻。晚上六七点钟的时候。那条线除了经过的大客，你是看不到几个人的。
除了偶尔，有一两个隔壁村子的村民。也大多都是亲戚，见了面儿，打个招呼就迎面过去了。
而他们家是住在镇子上。
那女人心里想，天都已经这么晚了，赶紧回家。结果她走出去，距离他爸爸家大概能有个几百米距离。冬天黑的早，四处黑漆漆的。迷茫茫的公路上，回响着她的脚步声。结果她不光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还听见了额外的一个脚步声
最初的时候，她以为那是她爸爸的脚步声。那女人在前边走，就往后面喊，回去吧，不用送了，我溜溜达达的，一个钟头我就能到家。
结果，那声音还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她回过头，还有点儿埋怨的意思，对着后面喊，你怎么还不回去啊？跟你说了吗？这大冷的天你还送什么呀…
可那哪是他爸爸…是一个脸色冻得青青的，胖胖的，年纪大概十五六岁上下的一个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她可没见过。如果是周边村子的，她会有印象，现在小女孩儿直勾勾的，眼神木木的望着。看的她心里发毛。
她也不敢多问。径直转过身往家走。结果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走，那个小女孩就跟着她走；她停，那个小女孩儿就停
起初的时候她心里想，这该不会是绑票的吧？
可是一个小女孩儿能做什么呢？
后来她转念一想。该不会是这个小女孩负责盯梢，旁边公路上那些看不见的荒地上，埋伏着几条大汉吧?
一想到这，她忍不住的跑起来。
她在前面跑，公路上零零碎碎地响起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来。起初是她和那个小女孩儿的。再往后，他就听见了很重的脚步声，他一边跑，一边回头望，果不其然有几个，40多岁，50多岁上下的 汉子在跟着小女孩一起跑。
那这就是绑票无疑了。
她尽量让自己跑得快一点。可是，越快脚步声越杂。她甚至听到了有拐棍儿触地的声音…
她这一回头看，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在这人群当中，不仅有好几个大汉，有那个脸色青青的小女孩，还有老太太，还有五六岁的娃娃，还有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他们都是脸色青青的…
我想，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想你也应该也能猜得到。
后来，她老公得了很严重的哮喘。这哮喘就是在她回家的时候发作的。她老公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病。也不知道是怎么着，她把门一关，想把那群人关在外面，结果屋里这个却犯了病。
从这以后，但凡逢下雨阴天的时候，她老公就张着大嘴，呼哧呼哧地艰难地喘息着。那模样儿，要是让你看了，就感觉他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憋过去。
而越是这个时候，那些脸色轻轻的人，越是要聚集在他们家的门口，瞪着眼睛，好像是要从他家的门缝里往里望。
那模样就好像是，我看你几时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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