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坐胎药

素练连连称是，试探着道：“那嘉妃，娘娘这么抬举她？”

皇后的眉头松了一松：“嘉妃是玉氏贡女，并非满蒙出身，想要站稳脚跟，只能一心一意依附本宫。再说慧贵妃和锦贵妃逐渐与本宫离心，许多事若有嘉妃在，还能分分她们的恩宠。嘉妃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没什么心机，还算得用。”皇后说罢，便有些乏。

素练服侍了她歪躺着，又替她盖好云丝锦被，道：“娘娘这些年都急于调理身子，想再生一个阿哥，可皇上不知怎么来得更少了，您这么着急也不是个法子。按奴婢看，大阿哥不是纯妃亲生的，又是长子，您大可把他收养在身边，有个依靠后再慢慢生一个自己的阿哥，也不错呀。”

皇后不悦道：“本宫一看到永璜，就想起他早死的额娘哲妃当日是怎么赶在本宫前头得了皇上的恩宠，以致本宫嫁入潜邸时，皇上身边已经有了这么个挺着肚子的侍妾。且哲妃死得不明不白，外头多少言语都以为是本宫容不得她。永璜如今大了，万一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哪里会真正认本宫这个皇额娘，还是远着些好。”

素练半蹲在皇后身边，替她捶捏着手臂道：“皇后娘娘说得是。哲妃过世后，多少闲话都是冲着娘娘的。奴婢真替娘娘不值，明明没影儿的事，怎么都冲着咱们！”

到了九月金桂飘香之时，长春宫中传出了极好的消息，已然三十五岁的皇后，终于再度有孕。这一喜非同小可，自端慧太子早夭之后，帝后盼望嫡子多年，如今骤然有孕，自然喜出望外，宫中连着数日歌舞宴饮不断，遍请王公贵族，举杯相贺。相比之下，刚刚被诊出遇喜的嘉妃，倒是生生的被皇后抢了风头。

舒嫔也是感慨万千，这日，宸姝前去储秀宫探望舒嫔。二人谈笑时，伺候皇帝的进保进来，笑吟吟道：“给锦贵妃娘娘请安，给舒嫔娘娘请安。皇上说了，昨夜是舒嫔娘娘侍寝，为绵延帝裔，特赐舒嫔娘娘坐胎药一碗，请舒嫔娘娘趁热即刻喝了吧。”

宸姝忍不住脸红笑道：“一大清早的便喝上这个了。罢了罢了，怕你害臊，我便先走了。”

红晕也漫上意欢姣好的面颊，她赶紧端过药喝得一点儿不剩，才交还到进保手中，拉着宸姝道：“好姐姐，你也取笑我做什么，咱们再说说话吧。”

舒嫔含笑道：“皇上待我情深义重，自从齐太医请脉说我身体虚寒不易有孕，每回侍寝之后皇上总是嘱咐太医院送坐胎药给我，只是吃了这几年，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大概真是我身子孱弱的缘故。”

宸姝见宫人们都出去了，方笑道：“那有什么难的，宫里谁不盼望孩子，却也不是人人都能怀的上的。想当年晞月也是身子孱弱，喝了紫苏开的药方调理多年，这才生下璟莞，不如我今日便将那药方给你，愿你也早日能怀上龙嗣。”

舒嫔一听，自是大喜，拉着宸姝连连道谢。

宸姝忍不住奇道：“每次的坐胎药，皇上非得让进保看着你喝完？”

意欢娇羞不已：“可不是么？实在是不好意思。”

宸姝见她如此，心中起疑，只是笑着打趣几声，便也含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