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杨子村
“老师~老师~”孩子们围着坐在教室门口的中年男人不停的央求着他。
“哎呀,恁们都是些屁孩儿,问恁多干嘛?烦人!”男人站起来,高大的身躯一下遮住了孩子们。
“老师,你会不会就不回来了?我听俺娘说,你要去城里面娶媳妇儿了。”为首的一个小男孩,挂着大鼻涕眼泪汪汪的问。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来吧,我们接着来玩老鹰抓小鸡儿~”男人发话,孩子们瞬间又回到了操场上。
一片欢声笑语。
“村长,俺们的娃似不似读不了书喽?”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发话。
炕上做了一个正在磕烟斗的中山装男人。
“俺也不知道,明儿我去问问,涛子今年也是有二十六咯,俺们村里,二十六都有两个娃喽,是俺们耽误了涛子啊…”
“咱村太穷啦,城里那些读书的,都不乐意来,嫌埋汰呢”一个妇女板着个脸说。
“唉…”
夜晚,阳子村里唯一的老师,什么都教的潘涛,躺在床上,点着煤油灯,看着手里自己在城里女朋友英子的信。
“涛,你来城里吧,我和你结婚。”
他又怎么不想去呢,但是他放不下啊,放不下阳子村的孩子们。
“算了吧,赶明儿我骑着二八去趟镇上吧。班里的铅笔和本子又快没有了,上次答应强子给他买的铁皮玩具文具盒也还没买呢,算了,算了。”潘涛说完,困意来袭,吹灭了煤油灯,把英子的信塞进了枕头下面。
“涛子~涛子~”一阵呼喊把潘涛从梦乡拉回现实。
“谁啊?这都几点了还叫唤。”潘涛被吵醒之后,从床上爬起来四处查看了一下,真是奇怪,屋子里又是一片静悄悄的,静的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潘涛侧耳听了一下,确定没有声音之后又盖上了被子。
突然,“呼~”躺下的潘涛感觉耳朵一凉,像是谁在自己的耳边吹了一口气一样。
潘涛连忙回头,空空的房间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嗐,真是,年纪大了,还疑神疑鬼起来了。真是真是。”潘涛查看了周围情况后又躺下了。
“咔塔”
像是一个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潘涛有些恼火了,起身点燃了煤油灯,可惜煤油灯的灯光不够亮,只能照亮潘涛床附近的一小块儿地方。
“什么东西啊?”潘涛举着煤油灯朝自己的柜子走去。
柜子依然在那,倒是旁边,多了一个小盒子,是一个古代样式的,暗红色的云纹,精致的金色锁扣。很明显不是潘涛这样的大男人用的。
“奇怪,哪来的这东西?可能是那帮小孩今天进屋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把,明天去问问。”潘涛把小盒子从地上捡起来,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所谓的桌子,不过就是几块木板拼搭起来的东西。
背后一凉,潘涛斜眼望过去,一个白色的影子飘过。
“谁!”潘涛转身大吼。
背后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一件今天的白衬衫放在床上。
“操!今天光遇着怪事了。”潘涛为自己被自己的衣服吓到一事感到好笑。又觉得顿时有些口渴。便去到自己的搪瓷缸前打开盖子准备喝水。却看见里面有着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
潘涛伸手把那团黑色不明东西捞了出来,居然是一团头发。
“噫~这些熊孩儿,明天我一定要去问问那几个臭小子,胆子大了啊真的是。”把杯子里的水倒掉之后。潘涛又倒了些水,一饮而尽。
躺回床上的潘涛困意来袭,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潘涛突然惊醒,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不能动,连字也吐不出半个。
只能转一转眼睛,确认过四周都没有人之后。潘涛发现了异样。
房间门,开了。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潘涛心里正想着呢。一滴不知名的液体滴在了他的额头中央。
潘涛缓缓把眼睛向上方望去,是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此时正趴在他的屋顶上。
刚滴下来的,就是女人的口水。
潘涛慌了,拼命的挣扎起来,却是无济于事。不过他的努力是有效的,他从床上成功的掉落在了地上。
“救....命......”话还没说出口。一个扭曲的女人脸庞悄然而至,与潘涛对上。
夜,依然很安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起夜的二娘刚上完茅厕,一边系着裤带一边抬头看着天空,“唉,今天没有月亮呢,还忘了带手电筒,差点踩进去,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