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折 措手不及

-“我曾引以为豪你所念的昔日旧情，而现在，我害怕我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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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布满眉眼，纤细的身影在光中渐渐失了轮廓，

档案袋抱在胸前，牛皮纸的黄褐色下微微震颤着润泽的小臂，被传阅痕迹压弯揉软的纸片在少女的指缝中悄悄折成一道白芽儿，

“看样子……今天等你的人要空手而归了。请吧，施小姐。”

吞掉已经来不及。身后那凌厉的目光早已在她的背影上下比量，如同刀尖抵住脊背，僵寒之感吊在心尖，肆意蔓延。

不妙。电击般刺痛的寒流直过心底，宛若雷电横空劈下；圆润如珠的瞳孔骤然一缩，葱指相勾，玉腕相挽，即刻平复着指尖上的麻木，

到底会是哪一环，断在了他们手里……

“梨园近一阵子上了新戏班，好师妹若是有兴致，正好，我的审讯室空着……”

“你我二人……有的是时间聊。”

自言冷静。冷汗暗滋于额角发中，娇喘幽咽咽喉里，慌张不敢半点外露。在这张结下的大网里拼命挣扎，只会被缠得更紧，只会在劲敌面前不打自招。

“幸邀，”

回身敛裾，黑发泼墨，黎明的烟火在少女目光里无比温暖柔和。

荷摆欲动，流苏款款，如同采芹人筛下的断线走珠，每一颗都被含在光里，干净得无一丝杂质。

眸中宛若波起澄塘，其中眯着一湾最美最美的星河；天青绘底，流光深浅宛若菡萏将发，水眸欲摇胜似千言万语；娇滴的眸色宛若天上星阶月下潺潺，将人引入沉醉的幻想，

迁延顾步好似步濯清涟的采莲媛女，背后烟霞轻拢，足尖轻点好似玄身缟尾的惺忪栖鸟，随意沾羽而去，

“说戏，师妹懂也不懂，痴爱倒空有一腔……念起初入这一僚时，懵懵莽莽，喜将处处都认作戏园，”

微风拂起，空气如林间土壤一般清香润然，她眸光千碎若有细碎的泪花在其中闪烁，杏腮慵懒，杏目微饧，

“师姐若是那台上旦角，只怕一开口，四座只敢噤声凝听……而无人敢接吧。”

樱唇吐息，音腔微润，唇边浮上似乎永远也抹不去的弧度，

方才那一抹白光宛若滂沱中顺臂而下的雨花，顷刻飞入蝉翼般的薄纱，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