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的熟悉气息愈来愈浓,夜尔珀闯进五层的房间,压抑怒气问道:“他人呢?”
夜尔斐看到他有片刻的讶然,随后恢复平静,“走了。”
夜尔珀得到回答转身便走,一边运用灵力来寻找那人的气息踪迹,一边脑子混乱地想着心事。
当他终于寻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心中一颤,喊出“站住”二字。
前面的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一缕刘海轻轻地拂过那莹白的额头,他转过那清澈又幽深的眸子,又稍稍闭上,看上去有些疲意,洁白如玉的脸庞像夜空的明月,苍白而美丽。
夜尔珀心头一动,千言万语却只化为一句,“你要去哪?”
夙抬头看向夜空,眸中什么也没有倒映进去,他说:“随便走走。”
接着他目光看向夜尔珀,有些遗憾道:“如果现在有一匹马,还有一方宽阔无人打扰之地的话,我可能会想去骑马溜达一下。”
夜尔珀走过去,道:“这不是什么难事。”
“对,”夙耸耸肩,“反正是你来了,我想去看日出的愿望可以实现了,带我过去呀~”
“……”
“我走不动了,不是朋友吗?背我过去呗~”说着夙张开手臂,还不忘拋个媚眼。
“……”夜尔珀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内心并不平静,他捋了捋额头头发,带着些许无可奈何,“好吧,败给你了。”
当夙趴上夜尔珀背上时,夜尔珀觉得有些不真实。
背上的人太轻了,轻的似乎感觉不到其存在,只有那呼在自己脸庞的气息与温度才让他真切的相信那人是活生生的存在的。
清风吹拂耳畔,背上的人的呼吸逐渐平稳规律,睡着了啊……
当夜尔珀小心翼翼地将夙放下来时,夙还是醒了,迷糊地问了一句“到了?”
“嗯。”
“哇,夜尔,我真喜欢你!”夙兴奋地朝悬崖走去,月辉之下,悬崖边上的花朵颜色红艳夺丽。
细长的,颜色鲜红摄人的花瓣,小小的,略微狭窄的花苞,仿佛离人眼中的一滴清泪,明丽而透彻,直落入观者心间。
妖艳与哀凄并存,倔强与婉约互衬,墨色花枝中,点点殷红果实仿佛由美人心间最痛的一滴血幻化而成。
“美,”夙无不迷醉地说着,“想不到在这儿也能见到。”
夙上前捻住一朵,轻轻摩挲了一下其花瓣,“洛神花,喜温好光,不耐霜冻,入水泡开,颜色昳丽,透亮清沏。”
“离日出还有几个时辰。”
“那不介意陪我一起在这等吧?”
“嗯。”
夜已深,似乎整个世界都处于黑暗之中,做着人所不知的事情。
二人静静地坐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有鸟鸣响起,清脆欢快,一阵接着一阵,清风徐来,不知此刻有谁的心开始波动。
“听闻光之精灵有族训,一人一生只忠于一人,一旦认定便不可更改,两者更是两心相悦才能在一起做快乐人,行快乐事,否则会遭到惩罚。”夙说。
“什么惩罚?”夜尔珀问。
夙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东边已泛起一片红色。
周围没了声音。
红日喷薄欲出,周遭一片烈火燃烧般的鲜红,将群星与残月逐退,万般笔墨也无法形容那一刻的美,直撼动人心,深入灵魂。
原本漆黑一片的天已大亮。
“困吗?”夜尔珀问道。
夙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有点。”
夜尔珀站起身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唉……”
夙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叹道:“有时候我还真有点厌倦了这样的生活,那么像你们这种长寿的种族会不会也有想过轻生?”
夜尔珀稍稍转了一下脑袋,优雅微笑,“我还年轻。”
“……”夙抬眼看他,轻声冷哼,“好吧,你赢了。”
夜尔珀看着面前的人,鲜活的,独一无二的,再没有人能让他那么心动,那么在乎的了。
如果说之前还在犹疑不决,那么现在这一刻,他好似突然想通了,就以天地红日为背景,说出自己的心意。